岳家眾人一直在門外等著,看到她出來,連忙圍了上去。
「夏兒,你小舅舅怎麼樣了?」
「沒事了。」
桑夏輕聲叮囑著,「將他房內的窗戶都打開,再給他做點補氣血的吃食,養兩天便能痊癒了。」
「太好了,老天保佑。」
岳老夫人喜極而泣,「這次多虧夏兒在,若不是你來,我們岳家…」
她不敢想沒有桑夏在,她夫君還有兒子,要如何度過這次劫難。
「外祖母,小舅舅已經沒事了,你就放寬心吧。」
桑樺注意到桑夏神色疲憊,連忙上前扶著她。
「夏兒也累了,我帶她回房休息。」
「對,對,快帶夏兒回去休息。」
岳老夫人也注意到她的異常,滿是擔憂的問道,「要不要請個大夫?」
「不用了,我休息兩個時辰便好了。」
桑夏只是一下消耗太多精力,休息片刻便能養回來了。
「我帶表姐回去休息吧,我陪著她。」岳子珊上前,扶著她回了房。
「表姐,你好好睡一覺,我就在院裡,有什麼事,你喊我一聲。」
「好。」
桑夏點頭應下,隨後便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覺她便睡到了酉時,精力也恢復了過來。
她起身了來到院中,發現岳子珊還在等著她。
「子珊?」
「表姐,你醒了?快去將廚房燉的雞湯端過來。」
岳子珊眼神亮晶晶的望著她,「表姐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有,已經好了。」
桑夏在她的身旁坐下,「辛苦你了。」
「我不辛苦,表姐才是辛苦了。」岳子珊感激的看著她,「先是救了祖父,又救了小叔,這次多虧了你在。」
「小叔應該已經醒了吧?」
桑夏算算時辰,他應該在一個時辰前就醒了。
「醒了,已經沒事了。小叔一醒便要來找你的,但是你還在休息,外祖母便沒讓他來。」岳子珊靠近她,神神秘秘的說道,「小叔雖然醒了,但我覺得他有些奇怪,總是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麼,怪滲人的,是不是他身上的邪祟,還沒徹底離開。」
「那對他來說不是邪祟。」
桑夏垂眸,想起那女子滿是擔憂自責的神色,不知接下來,他們兩人會如何選擇。
「雞湯來了,表姐,你快喝點補補身體。」
丫鬟端來了雞湯,岳子珊便催促著她快喝。
「你都快一天沒吃飯了,一定餓了,表姐還想吃什麼,我讓廚房給你做。」
「不用了,喝雞湯就好。」
桑夏笑著婉拒,「你也快回去休息吧,我喝了雞湯,就去修煉了。」
「好。」
岳子珊乖巧的點頭應下。
桑夏一直待在屋內,直到第二日下午,房門才被敲響。
「夏兒,是我。」
終於來了,桑夏鬆了一口氣,起身將房門打開。
岳長淮站在門外,臉色已經恢復如常,他看著桑夏欲言又止。
「進來吧。」
桑夏側身,將他進屋來說,「一起進來。」
聞言,岳長淮這才走了進去。
「夏兒,你是不是一直都看得到小梨的存在?」
「我是修煉者,自然看得見。」
桑夏沒有隱瞞,抬眸看了一眼他身側的女子,秀雅如岑,猶如出水芙蓉般。
「只是小舅舅,你是怎麼知道她的存在的?」
桑夏確定岳長淮看不見她,也聽不到她的聲音,可他卻知道她的存在。
岳長淮苦笑一聲,「起初只是感覺,總覺得她並沒有離開我,一直都在我的身邊,後來有一次我醉酒,我感覺到有人在撫摸我,那感覺和小梨在世時一樣,我就確定她在我的身邊。」
桑夏知道那並不是真實的觸覺,只是岳長淮的心理作用,是他的心感覺到了小梨的存在。
他們就以這樣的方式,相處了三年之久。
「她這樣留在你的身邊,對你對她都不好?」
人鬼殊途,無論他們的心貼的有多近,可世道不容,有損他們的魂魄。
「我知道,可是我不在乎,只要她能在我身邊就好。」
岳長淮眼尾泛紅,他這幾年放蕩紈絝,甚至是頹廢,都是為了將她留在身邊。
他知道她是捨不得自己,他只要不振作,她就會一直留下。
有她在身邊,他才能夠安心。
「那你昨夜又在做什麼?為何要設下法陣?」
桑夏沉聲說道,「你明知那是個假道士,為何還要信他的話,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。」
她沒想到看著精明的小舅舅,會這般愚蠢。
她都已經告訴他,那個道士沒有真本事,可他還是信了他的話。
「我…」岳長淮痛苦的說道,「我沒有辦法,我想要見到她,想要將她永遠留下,那道士說他有辦法,這是我唯一的機會。」
那個道士看出了他身邊跟著陰魂,說是有辦法將兩人永遠捆綁在一起,只要他不死,她便不滅,而且會永遠陪在他的身邊,沒人能將她收走。
他心裡也是害怕的,害怕桑夏會將小梨收走,他便鋌而走險,信了那道士的話。
桑夏無奈的說道,「那道士給你的方法,根本沒有用,甚至差點要了你的命。或許有一點他是對的,你能夠看到小梨,畢竟你也沒命了不是嗎?」
「是我錯了。」
岳長淮低著頭,語氣中滿是懇求,「夏兒,你法力高深,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們?」
「如何幫?復活她嗎?我沒有辦法。」
桑夏看著兩人,儘管心中也為兩人惋惜,可是事實就是如此,命運已經給了他們無法在一起的答案,誰都沒有辦法再去改變。
「不,不復活,只要能讓她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就可以。」
岳長淮只有這一個要求,他太害怕失去她了。
「永遠留下,那她便無法轉世投胎,永遠變成孤魂野鬼,直到灰飛煙滅,這是你想要的嗎?」
桑夏的話,讓岳長淮身子一震,「灰飛煙滅?不,我不要。」
她是他最愛的人,他怎麼會忍心讓她灰飛煙滅呢。
見狀桑夏繼續說道,「她以魂魄的狀態留在這世間,你知道對她有多殘忍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