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總是有人問她姻緣之事。
桑夏無奈的說道,「不會。」
聞言,岳子珊雙眼一亮,「真的,那太好了。」
有這句話,岳子珊就放心了。
而岳一木這邊,面對著母親的逼迫,同樣愁眉不展。
「一木,母親想了想,還是先成家後立業的好,你與晚煙年紀都不小了,實在不易再耽擱下去。」
曾氏苦口婆心的勸誡著,「再說,晚煙的性子你也知道,最是知理,你們成親後,也不會耽擱你讀書的。」
「母親,我只是把晚煙當成妹妹。」
這句話,岳一木已經說了無數遍,可曾氏依舊不以為意。
「晚煙不是你的親妹妹,這麼多年,你也沒有其他心上人,何不試著接受她呢。」
曾氏紅著眼眶,「從前在曾家,姐姐最是疼愛我,晚煙是她唯一的女兒,我必須要照顧好她,她心悅於你,又非你不嫁,母親也是沒有辦法。」
「那我與子珊是你的親生女兒,還是她是你的親生女兒。」
岳一木沉聲說道,「從晚煙來到岳家以後,你幾乎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,吃穿用度,無不精細,你對她已經足夠好了。」
「難道要因為她想要嫁給我,我就必須要娶嗎?」
「娘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說到這,曾氏又忍不住掉淚,岳子珊也曾經埋怨過她,對顧晚煙比對她好。
「晚煙無依無靠,我只是憐惜她。你和子珊是我的孩子,我怎麼可能不疼呢。」
「那就不要再逼我了。」
岳一木垂眸,不去看母親傷心的眼神,「母親,我說先立業後成家,是在顧全晚煙的顏面,我就是不想娶他。」
他第一次將話說的如此堅定,這讓曾氏愣了一下。
「晚煙她到底哪裡不好?」
她想不明白,兒子為何這般抗拒。
「她哪裡都好,只是我不喜歡她,我不希望我的妻子,是我不喜歡的女子。」
他並非濫情之人,所期待的妻子,是能與自己兩情相悅之人,如此而已。
「可自古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許多人在成親之前連面都沒有見過,不也相守走過一生。我與你父親便是如此,不也很好。」
曾氏眉頭輕蹙,「世家小姐,又有誰會在婚前與男子私相授受,不合規矩。還是,你同你二叔一樣,房內有了喜歡的丫鬟?」
她仔細回想著岳一木房中,有哪幾個容貌出眾的丫鬟,可想了半天也沒有可疑之人。
「娘,沒有的事。」岳一木有些無力的說道,「娘,我寧願娶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,也不願娶晚煙,我不知道我與那個女子能不能相守走過一生,可我確定,我與晚煙並不合適。我們兩人若是成婚,那必然是不幸的。」
他知道這個結果,又怎麼可能去走上這條路。
「晚煙真的就這般不如你的意?」
聽到他寧願要娶一個陌生的女子,都不願娶顧晚煙,曾氏很是震驚。
「是。」
岳一木起身,往外走去,「母親,不要再逼我了。」
走出房外,他便看到站在不遠處,滿臉淚痕的顧晚煙。
他走上前,輕聲說道,「晚煙,讓母親為你尋一門好親事吧。」
顧晚煙咬著下唇,身子止不住的發抖。
見狀,岳一木並沒有安慰,越過她,徑直離去。
「一定是因為桑夏,表哥從前並未對我這般狠心。」
她能感受到岳一木之前還在猶豫,可桑夏來了之後,他的目光就全停留在了桑夏的身上。
這幾日兩人還經常在一起,一定是桑夏同他說了什麼。
「小姐,那桑表小姐是和離之人,少爺不會看上她的。」
丫鬟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著,可換來的是顧晚煙的訓斥。
「你懂什麼,你就算和離了,那也是太傅千金,表哥想要去京城做官,有太傅關係密切,那豈不是前途無量。男人,更在乎的是前途。」
如同她的父親一般,為了前途,可以拋妻棄女。
她一直都覺得,自己的母親不是突發疾病而死,是被她父親害死的。
他為了娶更有權勢的女子,害死了她的母親。
沒想到,她表哥也是這種人。
可是,她怎麼能夠讓他如願呢,她必須要嫁給他,她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狠厲。
春風樓
他們四人到的時候,正是正午,這個時候的春風樓還大門緊閉,並無客人前來。
桑樺上前,將門敲開。
「客官,你們這來的太早了,姑娘們還在歇息呢。」
老鴇打著哈欠,無奈的說道,「等晚些時候再來吧。」
「我們要去瑤娘的房間看看。」
桑樺直接,將一錠銀子,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老鴇雙眼一亮,連忙接過銀子,「客官是外來的吧,瑤娘她已經不在了,我為你找別的姑娘?」
「我知道她不在,我就想去她的房間看看。」桑樺再次說道。
老鴇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,心中一驚,隨後發現他身後還跟著兩位女子,更是詫異。
她警惕地看著三人,「公子小姐們要做什麼?」
「我們做的事情,不會影響春風樓的生意,還請媽媽行個方便。」
桑樺又拿出一錠銀子,放在她的面前。
老鴇四人皆是穿著華貴,相貌不俗之人,思量過後,便同意了。
「瑤娘的房間,我並未動過,在三樓東邊第三間。」
「多謝。」
四人按照她的指示,來到了三樓的房間。
推開房門,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「瑤娘的房間,一直都沒有打掃。我們樓里有規矩,若是誰死了,房間便會留一年的時間,一年後便會清掃乾淨。」
老鴇解釋著,「你們若是有看上的東西,也可以帶走,三個月後,這裡的東西,都會扔了。」
「好,我們進去看看。」
桑夏抬腳走進房內。
一眼望去,房內並無不妥之處,梳妝檯,胭脂水粉,皆是樓里姑娘會用之物。
不同的是,她的房內,也有一張案桌,上面擺滿了書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