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問題,若是證明了你的清白,我向你道歉。」
桑樺率先說道。
「那你們去搜。」
她們的動靜,也引來了岳家的其他人。
眾人全都聚集在了顧晚煙居住的院子。
岳一木得知桑夏說的話,心中一驚,對於自己半年前的病因,他從來沒有懷疑過。
以為一切只是意外,從沒有想過是有人不想他去參加科舉。
怎麼會這樣呢?
他同樣不明白,顧晚煙這麼做的理由。
他若是高中,對她有何壞處?
他心中一時之間不知是期待搜到那瓶藥,還是害怕。
畢竟是她的表妹,他不希望兩人之間會是如此。
可若是搜到了,那兩人這門親事也就不可能了。
他望向顧晚煙,只見她低著頭,默不作聲的站在一側,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。
房內,桑樺正帶著人搜找,只是搜了一圈,也沒有找到。
可他身為大理寺少卿的直覺告訴他,這房內有藥,到底藏在了哪裡。
桑夏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,最終落在了一個首飾匣上。
「這裡…」
「這剛剛看過了,除了首飾,沒有別的。」
桑樺說著,再次打開匣子,露出裡面的飾品。
「有夾層。」
那個匣子是檀木所做,做工精美,桑樺剛剛仔細檢查過,它的深度與高度,難以做出夾層。
不過桑夏說了,自然不可能是假的。
桑樺將首飾全部倒出,仔細的翻看匣子。
「果然有夾層。」
只有薄薄的一層空隙,只看外表,難以察覺。
他將夾層撬開,裡面赫然放著一包白色的粉末。
只有少量,顯然是已經用過。
「找到了。」
當他拿著匣子出來的那一刻,顧晚煙便瞬間跌倒在了地上。
一切都完了。
她以為那個夾層那般隱蔽,她們是不可能找到的。
「就是這個藥,它只帶少量的毒性,最重要的是會讓人全身無力,渾身發熱,猶如得了風寒一般。」
桑夏拿著藥,沉聲說道,「一般大夫也都會當做風寒醫治。不同的是,風寒有可能兩三天便好,可這個藥需要躺上一個月才會好轉。」
「沒錯,當初一木就是在床上躺了一個月,錯過了科舉。」
岳長池震驚的看向顧晚煙,「真的是你,你給一木下的藥。」
顧晚煙依舊低著頭,一言不發,藥已經找到,再多的辯解也已經無用。
她做了那麼多,眼看就要成功了,為什麼會失敗?
想到這,她抬起頭,眼神猶如毒蛇一般,狠狠地射向桑夏。
「你是怎麼發現的?」
「表哥是狀元之才,可卻命里犯了爛桃花,這朵桃花,有可能會奪了他的仕途,毀掉他整個人生,而那個人就是你。」
在初進岳家,看到兩人時,她便已經看出來了。
「他身體無恙,從沒有突發疾病過,科舉也是有人在故意阻撓,整個岳家也就只有你。」
只有她,不是真的希望岳一木好。
「你口口聲聲說,對他用情至深,可實際你卻一直在逼迫他。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你自己,嫁進岳家是你最好的選擇,你不擇手段,也要牢牢抓住。岳一木也只是你為了抓住岳家的工具,你對他,有感情,但不多。你心裡愛的只有你自己。」
真正愛一個人,根本不是她這種表現。
「既然你早就知道,為什麼不早點揭穿我?偏要在這個時候,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?」
她不後悔自己做的所有事情,只後悔在最後一刻失敗了。
「因為,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的。你若是這次選擇放手,而不是以死相逼,那我便不會揭穿你。」
正如岳家人的糾結一樣,他們對顧晚煙的疼愛,做不得假。
哪怕厭惡她的岳子珊,在得知她自殺時,更多的也是心疼和害怕。
岳家人對她都是真心真意,若是她能醒悟,自然最好,可顯然,她並沒有這個覺悟,還是走了這一步。
「桑夏?你為何要來,為何要出現,為何要毀了我精心設計的這一切。」
她憤恨地說道。到了這個地步,她依舊將一切過錯,歸咎到桑夏的身上。
「晚煙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」
曾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她看向顧晚煙,滿是不解。
「當初你在顧家過得不好,我不顧顧家的反對,也要將你帶回岳家,我與你姐姐是血緣之親,你是她唯一的骨肉,這幾年我也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一般對待,我自問,我待你不薄,甚至為了你,連珊兒都忽略了,岳家也沒人欺你,皆待你真誠,你為何要這麼做?」
顧晚煙看著她,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的鬆動,「姨母對我的好,我都知道,岳家的人都很好。所以,我才想牢牢的抓住這一切,我想成為真正的岳家人。」
「我若是嫁出去,即便那是姨母為我挑選的,也不一定會讓我幸福,對於未來的夫君,未來的生活,都是在賭,我不想如此,不想像母親一樣,將一生錯付給了他人。」
「我若是嫁給了表哥,那就是真正的岳家人,姨母這般疼我,我成了你的兒媳,也不會受任何委屈的,岳家的人都心善,會好好待我,還有岳家有權有勢,我也不必為未來擔憂。只有在這裡,我才能感到安心,我不想離開。」
「沒人逼你離開。」曾氏能理解她說的這些,同樣她也不放心,將她嫁出去,這才一直撮合她與岳一木的。
「我不是也一直希望一木娶你為妻嗎?我不明白,你為何要阻止一木參加科舉?你為何要毀了他?」
十年寒窗苦讀,不過就為了金榜題名,可她卻阻止岳一木參加科舉,曾氏即便再疼愛她,也不能接受。
顧晚煙沉默片刻,看向岳一木,「現在我們就身份懸殊,人人都說我配不上表哥,若是他高中了,我豈不是會更配不上。」
「而且京城名門貴女頗多,誰知他會被誰看上,又會與哪位貴女兩情相悅,到時候哪裡還會有我的容身之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