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媛在嫁進來之前,也預想過自己的處境,可她以為那最起碼是在崔素言嫁進來之後,才會發生的。
而她趁這幾個月也可以籠絡太子的心。
可崔素言顯然比她以為的還要霸道,還沒嫁進來,就要插手東宮之事。
桑媛哭累了,也冷靜了下來。
在東宮,對太子來說,她最大的籌碼,依舊是桑府。
她必須想辦法,逼的桑府不得不站隊太子,如此,才能保住她的地位。
她擦乾眼淚,坐在銅鏡前,將頭上的珠釵一根根的拔掉,連臉上的腮紅口脂都擦拭乾淨。
「給本側妃找件素色的衣裳來,我們出宮,去庵里探望祖母。」
她不會被輕易打倒的,絕對不會。
翌日 畫舫
當崔素言如約來到時,卻發現來的不止有太子本人,還有兩個女子。
看到她們,崔素言心中一震,連忙上前行禮,「凌風仙子,碧蘭仙子。」
「素言,兩位仙子聽說我們要在畫舫游湖賞景,便想一同來看看。」
太子剛出宮門口,正好遇到了兩人。她們聽到太子要來游湖,碧蘭仙子便想要一起來。
她們還沒體驗過畫舫呢。
太子拉著崔素言在自己的身旁坐下。
碧蘭仙子上下打量著崔素言,「你就是未來的太子妃?傳說的那個天命鳳女?」
「是。」
崔素言知道兩人的本事,對她們很是客氣。
「能與兩位仙子同游畫舫,是我的福氣。」
「天命鳳女?你的生辰是哪天?」
凌風仙子看著她,眉頭輕蹙。
「我…德勝十二年六月初六。」
崔素言對這個生辰很是自豪,以往別人問起,她都很是得意。
可面對這兩個人,她卻有些心虛,唯恐她們看出什麼。
凌風仙子呢喃著,「六月初六?那日相府只降生了你一個女嬰嗎?」
聞言,崔素言握著茶杯的手一抖,又連忙穩住了心神。
「自然,凌風仙子這是何意?」
凌風就這般盯著她,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,「無事,六月初六相府方向確實降生了一個大氣運之人。」
說是天命鳳女也不為過,只是她在崔素言的身上,並沒有察覺到天命鳳女的氣運。
不過,她在算命卜卦上,能力一向普通,若是沒有算準,也是有可能的。
想來應該是錯不了的。
「天命鳳女只此一個。」
太子聽到她的話,更是欣喜,他握住崔素言的手,「這是上天定下的。」
而天命鳳女自然只可能嫁給未來的帝王。
崔素言羞澀的望著太子。
見兩人含情脈脈的模樣,碧蘭仙子一陣惡寒。
她實在受不了人間的這些情情愛愛。
「師姐,我們去那邊船首,看看這京城的風景吧。」
「好。」
凌風仙子也識趣的離開。
兩人站在船首,望著岸邊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「師姐,這京城的人還是不夠多,感覺這一個月,師姐的術法,並未精進。」
碧蘭滿是憂愁,「我們要不要想想別的辦法。」
「不必,這京城是帝王居住之所,匯聚整個大梁的氣運,而百姓們的信奉,只一次自然是不夠的。」
凌風沉聲說道,「我們還需要做其他的事情,讓百姓們能夠從心底信奉我們,他們的信奉,便是最好的滋養。」
她也是無意間發現這件事的,只要她做了好事,別人對她感恩戴德,她體內的靈力便會增加。
雖只是一丁點,不過她也感受到了。
可好事一件件的做,太慢了,所以她來了京城,利用皇家的影響力,去站在高位。
這樣,她做的善事,便是普惠眾生,那她得到的便是眾生的信奉,如此,她體內的靈力便是大幅度增加,她的術法提升也會更加的快速。
她可是除了師祖,最有天賦的修煉之人,才百年的時間,就已經和修煉兩百年的師父,不相上下。
她相信,她一定會成為第二個飛升之人。
有可能,比師祖的修煉速度還要快,那她便會超越師祖,成為古今第一人。
想到這些,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。
「雨也給他們求了,還能做什麼事,這些凡人最是貪婪。」
碧蘭不屑的說道,「他們最渴望的就是權勢,難不成我們都要滿足啊?」
「人的欲望是無窮的。」
凌風仙子薄唇輕啟,「如太子他已經站在那麼高的位置之上,可他依舊有所求,他想要更大的權。不用忍受飢餓寒冷的人,心中最想求的是錢和權,而路邊的乞丐,他們所求,不過是三餐不愁,頓頓都能吃飽。」
「再往下,生命受到威脅之人,他們所想的便只是保命。」
人的欲望是層層疊加的,也是層層遞減的。
她們無法給所有人權勢,可卻有可能,拯救所有人的性命。
「師姐的意思是…」
碧蘭雙眸一亮,頓時明白了她的想法,只是她還有幾分擔憂。
「師姐,師父常說因果循環,讓我們少插手人間之事,我們若是這麼做了,會不會招來不好的果?」
凌風仙子眸光一沉,「師父就是迂腐,她只想著閉關修煉,可修了上百年,術法也就平平,我們總不能像她一樣,一輩子困在香山島。」
在她看來,師父資質平庸,沒有飛升的可能,可她不同,她是要飛升的,自然不可能像師父一樣。
「況且,我們又沒有真的害人性命,我們只是利用這個方法,去獲取百姓們的信任和感恩。他們沒有損失,而我們的術法能夠提升,這是一件好事。」
凌風說的冠冕堂皇,「改日我列一個清單,你送去給華寶齋,讓他們儘快配齊上面的藥草。」
「是。」
碧蘭當即應道。
凌風仙子望著這繁華的都城,眸中滿是野心。
辛辛苦苦的修煉,也未必有所成,有捷徑,難道她還不走嗎?
她天賦異稟,註定是要站在眾人之上的,這些尋常百姓,能為她的飛升,貢獻一份力量,是他們的榮幸。
他們該感恩戴德才是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時有一道冰冷的目光,正緊緊的盯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