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她想著能不能找藉口推脫時,一直沉默逗貓的容妃娘娘,開口說道。
「皇后娘娘日理萬機,這等小事何必親自操勞,派個嬤嬤去八皇子府即可,也能隨時隨地的教八皇子妃規矩。」
聞言,崔舒謹連忙附和道,「容妃娘娘說的是,就不勞煩母后了。」
皇后娘娘臉色微變,沉聲說道,「皇家臉面,從不是小事。你若是能如素言一般,禮儀規矩牢記於心,那本宮也就不必煩憂了。」
這是在嘲諷她小家子氣,沒有崔素言上得了台面。
「母后說的是,嫡姐她聰慧又刻苦,從小便學習宮中的禮儀,在整個京城,怕是沒有人能比的上嫡姐,我自然也不如。」
崔素言從小便被當做未來的皇后在培養,這些東西,自然學的得心應手。
她確實不如她。
聞言,皇后娘娘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「你心中知道便好,你若是不入皇家,這些東西自然沒人要求,可現在你是八皇子妃,本宮身為後宮之主,你們的母后,自然要用心教導的。」
「若是派個嬤嬤去八皇子府,也不知你何時才能學會。還是在這翊坤宮,本宮盯著,你能學的快些,八皇子妃覺得呢?」
她的這套說辭,讓崔舒謹無法反駁。
皇后娘娘教導她,天經地義,她必須要聽從。
「那就勞煩母后了。」
見她應下,皇后娘娘滿意的點點頭,「那便從明天開始吧。」
「是。」
「皇上駕到。」
正說著,便聽到外面太監的通傳聲。
本來還端坐著的皇后,聽到聲音,連忙起身,行禮。
明黃色的身影,闊步走進殿中,「容妃也在?」
「回皇上,妾身來給皇后娘娘請安,娘娘便將臣妾留下說會話。」
容妃娘娘柔聲回道。
「都起身吧。」
皇上走上前,將皇后娘娘扶起,「朕在與景聲對弈,他心不在焉,總是記掛著自己的妃子,朕便同他一起來看看。」
皇后這才注意到,八皇子也來了。
她臉色一僵。「八皇子這是何意?難不成臣妾還會吃了八皇子妃不成。」
「母后誤會了。」八皇子連忙解釋著,「是兒臣擔心她衝撞了母后,八皇子妃不懂宮中規矩,恐惹母后不悅。」
「八皇子妃是小輩,本宮豈會同她計較這些。」皇后眉眼微挑,帶著兩分得意,「不過,八皇子妃確實該學規矩的,剛剛臣妾還說。要八皇子妃每日來翊坤宮一趟,臣妾親自教她規矩呢。」
聞言,八皇子心中一驚,連忙看向崔舒謹。
崔舒謹微微點頭。
是他們想錯了,也小看了皇后娘娘,她壓根沒想著要今天動手。
「皇后有心了。」皇上滿意的說道,「這後宮有你在,朕就安心了。」
「這些都是臣妾應該做的。」皇后娘娘小心翼翼的詢問道。
「快到午時了,不如皇上今日在翊坤宮用膳吧,正好容妃妹妹也在,一起留下。」
聞言,容妃娘娘當即起身,「妾身身體不適,就不留下了。」
「容妃怎麼了?」
皇上滿是擔憂的詢問道。
可面對皇上的關心,容妃娘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「頭痛的老毛病了,休息會便好了。」
「那容妃妹妹就快回去吧。」皇后娘娘也只是隨口一說,本就不是真心讓她留下的。
皇上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,只說道,「讓御醫去為你診治,身體不適,定要養好。」
「多謝皇上,皇后娘娘,那臣妾就先告退了。」
容妃娘娘俯身行禮,隨後便離開了宮殿。
八皇子和崔舒謹見狀,也連忙起身告辭。
「八皇子妃明日記得來。」
走之前,皇后又叮囑道。
「是。」
終於,兩人走出了翊坤宮,可兩人皆沒有鬆了一口氣,反而更加的緊繃。
這場仗比他們想的還要艱難,這才剛剛開始。
兩人對視一眼,什麼都沒說,便往宮外走去。
可剛走沒幾步,突然一隻小貓,朝著兩人飛奔而來。
八皇子眸色一凜,正要對貓出手,崔舒謹卻連忙制止了他。
「不要。」
只是分神的功夫,那貓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,徑直跳進了崔舒謹的懷中。
她一眼便認出這是容妃娘娘的那隻貓。
果然,抬眸便看到容妃娘娘快步走來。
「糰子…」
「娘娘。」
崔舒謹將小貓遞給她。
容妃娘娘笑著接過,「糰子真是調皮,讓你受驚了。」
「沒事,它很可愛。」
崔舒謹揉了揉它的腦袋,小貓很享受的翻了一個身,似乎還想要她的撫摸。
「它很喜歡你。」
容妃娘娘驚喜的說道,「糰子性格乖張,平日裡除了我,便不喜別人的親近,你還是除了我,它第一個這般喜歡的人。」
崔舒謹笑了笑,並沒有回話,她不知道這容妃娘娘,同她示好是何意。
她看得分明,容妃娘娘是故意在等她,也是故意讓糰子跑到她面前的。
直覺告訴她,事情有古怪。
容妃娘娘看著她,繼續說道。
「以後你來宮裡學禮儀,得空了可以去容芳軒坐坐,糰子應該很想見到你。」
「好。」
崔舒謹點頭應下。
容妃娘娘又看了一眼梁景聲,這才轉身離去。
等兩人回到了八皇子府,梁景聲才滿是疑惑的問道。
「你覺得容妃娘娘是何意?」
容妃娘娘在宮中很是低調,極少爭寵,可似乎她越是如此,皇上便越喜歡她。
除了皇后和貴妃,皇上便是去她宮裡的時間許多。
九皇子因為有盧家的支持,在朝中與太子算是分庭抗禮。
皇后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為太子謀劃,可容妃娘娘似乎對這些並不在意。
她一直都在容芳軒種花養貓,對於她的意圖,八皇子也看不明白。
「我覺得她沒有惡意。」
崔舒謹覺得,那樣一雙乾淨溫柔的眸子,不可能是個心機深重之人。
她對自己也一直在釋放善意。
「無論她想做什麼,儘量還是遠離她。」
一個皇后,他們便難以應付,再加一個容妃,崔舒謹在後宮之中,怕是如履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