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桑夏,你怎麼將她帶回來了?」
杜書雨剛起床走出房間,便看到桑夏抱著小魚回來了。
她本以為桑夏還在屋內修煉呢。
「我昨天只是隨口一說,你…你不會真的趁著天黑,去偷孩子了吧。」
杜書雨震驚的看著她,「桑樺說這是觸犯律法的,這種事情做不得。」
無論在哪個時代,偷孩子都是不對的。
「她生病了,我先將她帶回來醫治好。」
桑夏記得小魚說過,在那個家,生病是不會給她醫治的。
她這才將人帶回來。
「生病了?」
杜書雨這才注意到,小魚臉色蒼白的可怕。
「我去請大夫。」
桑夏將小魚抱進自己的房間,給她蓋上棉被。
大夫很快便來了,為小魚診過脈後,眉頭緊皺。
「小姐,這孩子身體本就虛弱,虧損嚴重,這次受了寒,必須要好生養一段日子,否則這身體就要廢了。」
「這個馬氏,真不配為人,自己的親生女兒,竟然這般虐待。」
杜書雨氣憤的指責著,「這麼冷的天,她怎麼忍心的。」
就算是好好的大人,在這冬天凍上一夜,都會受不了,更何況一個身體本就不好的孩子。
「她的身體本就是這樣被一點點折磨壞的。」
桑夏眉頭緊鎖,小魚十歲的孩子,還沒有她八歲的妹妹高,也比她瘦弱很多。
可馬氏對這些都視而不見。
杜書雨心疼的看著小魚,「我去給她煎藥,再準備點吃食,就先讓她在這養好身體。」
那個馬氏若是報官,或者找來了,她們再想辦法。
若是馬氏不找,正好她們也可以將小魚留下。
這邊,崔舒謹接到皇后召見的旨意,便知她們這是想要對付自己。
「還是找個理由推了吧。」
八皇子擔憂的說道,「進了後宮就等於落入了皇后的手中,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?」
後宮之中沒有八皇子的勢力,他實在是擔心。
「推了這一次,還會有下一次,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她的身份,在皇后和太子的心中,便是一根刺。
她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拔除的。
這也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。
「沒事的,我若是有危險,貴妃娘娘會護著我的。」
「我也進宮,去找父皇。若真有什麼事,也能及時應對。」
八皇子這一刻,對權力更加的渴望,若是他擁有足夠的勢力,太子和皇后便不敢輕舉妄動。
有了權力,他也能夠去保護自己在意的人。
想到這,他拳頭微微收緊,怕是不能夠再徐徐圖之了。
兩人一起來到皇宮,一個朝著御書房走去,一個朝著翊坤宮而去。
「若真是遇到危險,只需要保護自己的安全,不必顧慮任何後果。」
八皇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,「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。」
聞言,崔舒謹心中一顫,「殿下的話,我記下了。」
兩人是因為野心而走到一起,並肩攜手,也是為了自己拼力一搏,雖然才成婚三個月,可這三個月,他們也一起經歷了很多。
對他們兩個來說,一直以來都是權勢更重要,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。
可今日梁景聲告訴她,她的安全更重要。
在他的心中,她的安全,已經超越了他對權力的渴望。
她沒有信錯人。
她朝著那座巍峨的宮殿,一步步走去,並未回頭。
崔舒謹走進宮殿,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之上,一身鳳袍,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。
除了皇后,還有一位端莊秀雅的女子,正目光柔和的望著她。
「給母后請安,給容妃娘娘請安。」
容妃娘娘,九皇子生母,出身世家之首的盧氏。
也是皇后娘娘最大的敵人,雖然明面上,皇后最介意的是貴妃娘娘,可貴妃娘娘沒有生子,在朝堂之上,無法與她相爭。
九皇子和太子在爭儲君之位,那容妃娘娘便也是皇后娘娘最大的敵人。
只是,這兩個針鋒相對之人,今日怎麼坐在了一起。
都是來對付自己的。
皇后娘娘垂眸凝視著她,眼中有打量也有不屑,在她看來,崔舒謹除了容顏有幾分絕色,其餘的禮儀,氣質並不如崔素言出眾。
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,一點都上不得台面,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天生鳳命之人呢。
不過,為了以防萬一,她還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她手指輕抬。
「平身,坐吧。」
「多謝母后。」
崔舒謹乖巧的在一旁落座,抬眸,便對上了容妃娘娘的目光。
她依舊一派溫和,手中抱著一隻小貓,小貓慵懶的躺在她的懷中。
似乎周遭的一切,都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。
「八皇子妃,你同八皇子成婚也已經有三個月,本宮近來繁忙,一直沒有時間見你,今日得空,便將你召進了宮裡。」
皇后娘娘的聲音,拉回了她的目光。
她連忙垂眸回道,「多謝母后掛念。」
「本宮掛念也是應該的。」皇后娘娘看著她,柔聲說道,「只是從前,竟沒有注意到崔相還有你這般絕色的女兒,崔相真是將你保護的太好了。」
聞言,崔舒謹並未回話。
皇后娘娘見狀,也不在意,「聽素言說,你從前在府里時,很得崔相寵愛,因此並未學習什麼禮儀規矩。你與八皇子成親前,本宮也正繁忙,忘記了請宮裡的嬤嬤,前去教導,是本宮疏忽了。」
「你現在是八皇子妃,是上了皇家玉蝶的,和從前在相府為小姐時,自然不同,一舉一動皆代表皇家臉面,馬虎不得。」
崔舒謹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她連忙起身,屈膝跪下,「還請母后教導。」
「本宮近來得空,你便每日申時來翊坤宮一個時辰,學習宮中的規矩,你這般聰慧,相必年前,定能學會的。」
年前還有將近兩個月,每日來皇宮,那就代表,她每天都身處危險之中。
就算有貴妃娘娘護著,可貴妃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她這邊的。
而她自己,也不可能時刻警惕著,一不小心,便會著了道。
崔舒謹心中自然是萬般不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