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靈魂和身體,怎麼會不是一體的呢?
「師姐?你是說那個人是厲鬼奪舍了人的身體嗎?」
碧蘭記得師父說過,有的厲鬼可以奪舍瀕死之人的身體,代替那個人活下去。
凌風目光銳利的盯著杜書雨片刻,怎麼看她都不像厲鬼。
「她的身上有古怪。」
古怪?
碧蘭雙眼猛的一亮,「師姐,那你說,她會不會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修道之人?」
那個人從她的手中奪走了魂魄,碧蘭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,想要將她找到。
「她身上沒有靈氣波動,我不能確定。」
那個人身上有法器,能夠隱藏靈力,這也是她們一直找不到人的原因。
「那我們要出手嗎?」
碧蘭有些猶豫。
她們遇到鬼魂,一向都是直接除掉,讓其魂飛魄散的。
鬼魂不去投胎轉世,影響人間秩序,她們將其消滅,也能積累功德。
「去看看。」
凌風對杜書雨身上的古怪,很是感興趣。
她很想知道,她究竟是如何奪人身體的。
此時杜書雨正將自己手中的最後一袋糧食分發出去。
看到上官雪這個金尊玉貴的郡主也在忙著,心中不免感動。
她上前接過上官雪手中的糧食,「我幫你一起。」
「好。」
上官雪並未同她客氣。
兩人一起給百姓分發糧食。
就在這時,凌風和碧蘭走了過來,看到她們,上官雪的瞳孔一縮,眸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她可沒有忘記這兩個人,逼著她們上官家為仆的事情。
士可殺不可辱,想要讓上官家當她的僕人,門都沒有。
「書雨,我們走。」
上官雪拉著杜書雨便要離開。
碧蘭擋在她們面前,指著杜書雨冷聲說道,「你可以走,這位姑娘暫時留下。」
「你們要幹什麼?」
上官雪警惕的看著她們,在她看來,凌風和碧蘭就不是好人。
「我們做什麼,無需告知於你,滾…」
碧蘭眸色一沉,厲聲呵斥道,「真是給你們上官家幾分臉面,你們便分不清尊卑了。」
若不是看在師祖的面子上,上官家求著當她們的僕人,她們也未必看得上。
「我不認識你們,和你們也沒什麼說的。」杜書雨攔住即將發怒的上官雪,冷聲說道,「我們還要給百姓發放救災糧,請讓開。」
「一個孤魂野鬼,也敢在我們面前叫囂,說,你究竟是誰?」
碧蘭直接抽出利劍,對著杜書雨。
聞言,杜書雨身子一僵,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,竟然看穿了她的身份。
她自己都快忘記了,她是一個鬼魂來到了這個異世,占著並不屬於她的身體。
而她的異樣,也沒有逃過凌風的眼睛,她更加的確定杜書雨的身上有古怪。
她故意說道,「厲鬼為禍人間,你說這瘟疫是不是你帶來的?」
給這場瘟疫找一個魔幻的理由,也能讓百姓們更加的恐慌。
果然她的話一出,周圍的百姓,立刻臉色一變,往後躲了幾步。
畢竟凌風是監正,還當眾求出了雨,百姓們對她的話,還是有幾分信服的。
正在杜書雨想理由應對的時候,上官雪率先擋在了她的前面。
「胡說八道,你們修道之人就能夠隨意誣陷人嗎?書雨她是人,是活生生的人,而且從來沒有做過壞事。」
上官雪義正言辭的說道,「瘟疫這麼大的帽子扣在她的頭上,你們是要逼死她嗎?」
「怎麼?皇上讓兩位仙子救治瘟疫,你們沒有辦法解決,便想要找一個替死鬼嗎?真是無恥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碧蘭怒瞪著她,出了香山島後,她們因為修道的身份,一直都受人尊敬,高高在上,哪怕皇上都不敢對她們說重話。
這個上官雪竟敢如此侮辱她們。
「說的就是你們,道貌岸然,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子了?哪個仙子會是你們這副蛇血心腸…啊…噗……」
她話音未落,便被碧蘭一掌打倒在地,「找死。」
「郡主。」
杜書雨心中一驚,連忙大喊道,「快來人啊?郡主出事了?」
桑家和上官家的人都在附近,聽到動靜,便都趕了過來。
「雪兒…」
上官昭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傷,很是震怒。
「兩位仙子,你們這是做什麼?」
真當他們上官家怕了她們不成。
他凌厲的目光,看得碧蘭心神一震,她有些無措地說道,「是她先出言不遜的。」
「再怎麼樣,也不能動手打人,還出手這般狠厲。」
岳容芳沉聲說道。
「無知之人,我們要的人是她。」凌風指著杜書雨,「她是厲鬼奪舍了活人的身體,我們抓她是為了救人,也是為你們好。」
「什麼?」
岳容芳本以為她們是和上官雪發生了摩擦,怎麼都沒有想到,這裡面還有杜書雨的事。
「我想兩位仙子誤會了,書雨她是我的義女,她就是個普通人。」
「普通人?」碧蘭嗤笑一聲,「真是無知,你要不要自己說,究竟來自哪裡?又是如何奪舍了他人的身體?」
冷靜下來的杜書雨,沉聲說道,「我不知道兩位在說什麼?我就是普通人。」
「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我現在就將你的魂魄逼出這具身體,看你還如何偽裝?」
說著,碧蘭就想要上手。
上官昭見狀,連忙上前阻攔,和碧蘭打了起來。
岳容芳也護在杜書雨前面,「書雨你先回桑府…」
「義母,她們的目標是我,你先回去。」
杜書雨知道他們不會是凌風的對手,只能說道,「你回去找……。」
她害怕現在的桑夏也不是凌風兩人的對手,也在猶豫該不該讓她暴露出來。
她怎麼都沒有想到,自己出來一趟,竟會讓她們兩人看出破綻。
眼看上官昭落於下風,碧蘭要朝著自己襲來,杜書雨連忙將岳容芳推到一邊,自己正面迎上她的攻擊。
這次死後,她大概沒有重生的機會了吧?
上天已經給了她兩次了,不會再有第三次了。
就在她坦然的接受死亡時,預想中的疼痛,並沒有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