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目錄頁> 第439章 亂子

第439章 亂子

2026-08-09 15:38:16 作者: 狐廝亂想

  「朱斯特先生」,海夜黎身體略微前傾,禮貌地問候。

  年荼沒想到他竟然認識這個老人,不過轉念思忖一番,忽然也明悟了。

  朱斯特。這是國際知名大導演啊!

  他從二十歲出頭就開始專注深耕驚險動作片領域,如今幾十年過去,手底下出過不知多少經典的電影,最出名的一部,狂攬票房數十億,至今仍在影史票房排行榜頂峰。

  海夜黎主動開口出聲,朱斯特似乎才發現他的存在。他自然也是認得海夜黎的,只是對他的反應明顯不如對年荼那樣熱情,只打了個招呼,淺淺寒暄兩句,又轉向年荼滿眼放光地嘰里咕嚕說了一長串。

  可惜年荼不太聽得懂他的語言,和英語不一樣,滿頭霧水地聽了半天,最終還是要靠海夜黎來充當翻譯。

  「朱斯特先生說,希望可以和你合作,他正在籌備的新片中,有一個角色很適合你」,海夜黎微微紅著臉,牽起年荼的手,「年年真厲害。」

  甚至連他準備好的資源都派不上用場,她自己就格外吸引貴人。

  朱斯特打量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,恍然大悟,笑贊了一句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眷侶。

  海夜黎的面頰頓時更紅了。

  出門一趟,年荼本打算千里追夫,後來計劃改成了遊山玩水,而現在,竟有一份優渥的工作找上門來。

  換作旁的藝人,恐怕早已興沖沖地和朱斯特攀談巴結起來,生怕這塊大餅吃不到嘴裡。畢竟多少國內的頂流明星想闖蕩國際都連連碰壁,被國際大導看上這種好事,他們做夢都不敢想。

  可說她凡爾賽也好,說她懶惰也罷,她還真不怎麼想接這個角色。

  年荼並沒有什麼登上國際熒幕的事業心。

  她連語言都搞不懂,想想也知道,要在幾乎全是外國人的劇組裡拍完一部電影,是多麼麻煩的一件事。

  見年荼面露遲疑,似乎不太想點頭,朱斯特有點急。

  

  海夜黎有條不紊地翻譯,「朱斯特先生很賞識汪導,看了幾集他的新劇《破枷》,你在劇裡面的表現,朱斯特先生非常欣賞,昨天他又偶然看到了你在音綜中直播的表演,覺得你就是他遍尋不得的女演員。」

  近十年朱斯特一直沒有新的作品,一直等到靈感出現,他才開始籌劃新片,如今大部分角色都已敲定談妥,只有其中一個東方女性的角色,拖了很久都找不到合適人選。

  既要能拍得來驚險動作片裡的大量打戲,為了保證自然還不能使用太多輔助措施和特效,而且要足夠漂亮,表面看上去溫柔純善,最好同時具有東方古典美人的韻味。這樣的演員,到底上哪去找?

  直到年荼出現,朱斯特感嘆神明保佑,天降了一個完美符合想像的演員給他。

  後面的一些絮絮叨叨,海夜黎沒有翻譯,年荼卻也能從老人的眼神中看出懇求。

  她本就不太擅長拒絕別人,態度很快就軟化下來,「可是我現在正有綜藝節目要錄。」

  一個國內的綜藝而已,這份選擇若是擺在其他藝人面前,他們眼都不眨就會選擇解約。可年荼剛點頭答應過的事,不想輕易反悔。

  凡事都講先來後到。

  朱斯特非但沒有不滿,反而很讚賞她這種原則,「我的電影還在籌備階段,至少要明年年初才會開機。」

  「如果可以的話,明天請來我的劇組試一試角色。」

  雖然一眼就看中年荼,但對於從未合作過的陌生演員,朱斯特還是很嚴謹地打算先試試效果,確認合適,才會把合同敲定。

  年荼姑且應了下來。

  出發時是深夜,飛了十幾個小時,橫跨半球,時差又導致抵達時仍是深夜。沒收到元滄的消息之前年荼擔心得睡不著,收到之後也清醒了,又和朱斯特攀談了一番,一點覺也沒睡成,下了飛機睏倦得不行,把海夜黎心疼壞了。

  「坐在我腿上吧,年年」,他張開雙臂,將人抱在懷裡。

  他雖坐在輪椅上,但實在健壯,和「病弱」二字毫無關係,年荼可以放心地將全身重量託付給他,並不擔心把他壓壞。

  把腦袋埋在伴侶胸口,她閉上眼睛,很快就已沉沉入夢。

  一覺醒來,已是白日,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睡衣,渾身乾淨清爽。

  年荼爬起來,宿在她身旁的海夜黎也跟著睜眼起身,見她觀察周圍環境,便開口解釋,「這是我在這座城市的房產。」


  當然,只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「這裡離朱斯特的劇組很近,我們吃了早餐再過去吧?」,選擇住在這裡的原因,正是因為方便年荼試戲。

  到了異國他鄉,海夜黎沒再親自下廚,而是讓本地的廚師來做,保證年荼吃到正宗的味道。

  事實證明,正宗的味道不一定有多麼好吃。

  年荼勉勉強強吃了個半飽,覺得還是中餐好。

  當初流落地球時,恰好掉在華國,算是不幸中的一點幸事了。

  雖然吃得不算太滿意,但睡飽了一覺,年荼容光煥發,再次見到朱斯特,引得他狠狠讚美了一番,直言她比昨天更漂亮。

  年荼聽不懂他的詞彙,只知道他在誇她,客氣地擺手,「哪裡哪裡。」

  一個同樣東方面孔的女人站在朱斯特邊上,似乎不屑地冷笑了一下。

  年荼朝她看去,她又換上禮貌的假笑,仿佛剛才的白眼是錯覺。

  海夜黎忽然開口詢問朱斯特,「這位是?」

  聽見他問起自己,女人眼前一亮,目光灼灼望向他。

  海夜黎先生是不是對她感興趣?

  女人彎起嘴唇,自信地撩了撩頭髮。

  她自認姿容不比年荼差什麼,卻比年荼的家境好了太多太多。憑什麼年荼能得到這麼厲害的男人,這麼好的角色?

  這些明明都該是她的!

  朱斯特無奈地笑了笑,介紹道,「這位是甄心宜,是我一位故交好友的女兒。」

  「她在這部影片裡也有飾演角色?」

  甄心宜聞言似乎很想說話,但晚了一步,被朱斯特搶先。他很篤定地搖頭,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既然如此,是否可以請無關人等暫且離開這裡?」,海夜黎淡淡開口。

  這句話針對性實在太強了,甄心宜的臉色倏地變得難看。

  她咬緊嘴唇,很想揚手就是一巴掌,可又深知眼前人她得罪不起,只能忍下來,扭頭跑開,腳步剁得很重很用力。

  「抱歉,這孩子太任性了」,朱斯特苦笑,「她是家中獨女,我的老朋友老來得女,把她寵成了這樣。」

  海夜黎的性情他是清楚的,絕不會無緣無故給別人難堪。想來定是甄心宜做了什麼令他不滿的事情。

  略微猜測一下,朱斯特也能猜到其中緣由,搖頭嘆息,「心宜也看中了這個角色,磨著我試過好幾次戲,但她的確不符合我的要求,試再多次也不行。」

  以甄心宜嬌縱慣了的脾性,得知自己看中的角色即將落到別人頭上,必然會對年荼心生怨恨。

  海夜黎將她趕出去,倒是一件好事。朱斯特很贊成。不然的話,難保她一會兒不會製造什麼亂子出來。

  年荼仿佛看了一出沒有配翻譯字幕的戲劇,聽不懂他們都說了什麼,只知道海夜黎又維護了她一次。

  她朝海夜黎彎眸一笑,眨了眨眼。

  頓時,方才還威風凜凜的雄性面頰泛紅,又變成了柔軟可欺的模樣。

  朱斯特滿臉慈祥地望著他們,無聲感嘆。

  ……年輕真好啊。

  倒是沒想到,海夜黎談起戀愛來,竟是這樣……

  趕在試戲開始之前,年荼看了眼時間,先給元滄發了個定位信息,免得這頭花豹下了飛機不知道去哪找她,又鬧出什麼烏龍事件。

  她委託海夜黎做翻譯,和朱斯特提了一嘴,「待會兒有個朋友可能會過來這裡找我。」

  「沒問題」,朱斯特滿口答應,「他長什麼模樣?或者叫什麼名字?我提醒一下接待人員。」

  「高個子,淺金色的頭髮,綠眼睛」,年荼比劃了一下。

  單單是身高這一項,她的伴侶們在人群中就已經足夠顯眼了。

  「他叫元滄」,年荼不放心地補充道。

  -

  一下飛機,元滄就直奔著年荼給的地址來了。

  接待人員候在門口,已經等待多時,遠遠看到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就覺得與常人氣質不同,迎上前去,果然看到一雙綠瞳,「是元滄閣下嗎?」

  確認了身份,他便走在前面引路。


  行至臨近大門約摸一二百米的距離處,元滄腳步一頓,目光驟然釘在角落裡被一堆道具遮掩著的兩個人影上。

  一男一女,正爭執得厲害。

  「我給你的錢不算少了吧?別太貪!」

  「貪??這事冒了多大的風險您難道不知道?!托我辦事前,您也沒告訴我那是首富的女人啊!!」

  「知道風險大,還在這拖拖拉拉?有和我扯皮這會兒工夫,你倒不如拿著手裡的錢快點跑!」

  風聲呼嘯,室外雜音太多,來來往往的人都聽不見這兩人的爭執私語,卻逃不過元滄敏銳的耳朵。

  「!!!!」

  「哇啊啊啊——!」

  冷不防看到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從道具堆上一躍而下,兩人嚇得驚叫不止。

  這傢伙、這傢伙走路怎麼沒動靜啊!!

  他像是一頭矯健的豹子,渾身上下充滿野性的力量感。

  仰頭看清楚男人的臉,甄心宜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,面頰浮現紅暈。

  然而只在下一刻,她忽然就被人拎住了領子,剛生出來的花痴旖旎心思全部消散,餘下的儘是驚恐。

  一句「救命」都沒能喊出來,密謀的兩人就被元滄一手一個,拎到眾人面前。

  「朱斯特伯伯!」

  甄心宜怕得眼淚都飆了出來,以為自己被人綁架了,尖叫著讓朱斯特救她。

  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過去,朱斯特瞪大了眼睛,「這、這……」

  年荼試戲正試到一半,沒想到竟看到這樣的場面,她驚訝地從高處踩著梯子爬下來,剛踩到第三個台階,腳下忽然一空。

  梯子垮了。

  一瞬間,無數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屋漏偏逢連夜雨,原本好端端扣在年荼身上的安全帶竟也「啪」地斷開。眾人眼睜睜看著她失去平衡,從高處墜落——

  元滄瞳孔驟縮。

  他不經思考,沒有猶豫,揚手甩開兩人,如離弦之箭般一躍而起,於半空中抱住年荼,腰腹用力一卷,調整姿勢,護著她安穩落地。

  和電影中放慢的鏡頭完全不同,圍觀者只覺得一切發生得太快,像幻覺一樣,眨眼間便結束了。

  四下里鴉雀無聲,大家的神情都很恍惚。

  這還是人嗎???

  唯有海夜黎直接撲上前去,「年年!」

  他無力思考元滄的動作是不是太快、跳得是不是太高,是否超出了人類極限,滿心都牽掛在年荼身上,臉色因恐懼而慘白一片,失去血色。

  不要說他,就連元滄都尤自沉浸在後怕的情緒中。

  若是他稍微來遲一步……年年……

  他緊緊摟著年荼不鬆手,渾身顫抖。

  意外發生在朱斯特的工作室,他免不了要承擔責任。驚慌褪去後,他多多少少猜到了罪魁禍首是誰,臉色難看極了,配合地向警方說明了自己所知的全部信息。

  面對來求他幫忙的老友,他也是面沉如水,嚴詞拒絕,「如果你能早點管好你的女兒,也不至於到今日這個地步,現在害了無辜的小演員,連累了我,還來找我幫什麼忙?」

  老友的臉上掛不住,「案子還在調查,你怎麼就確定是心宜做的?」

  朱斯特冷笑一聲,沒再理會他。

  問題都出在設備和布景道具上,是誰做的手腳,遲早能查個水落石出,到時候再查背後的利益金錢往來,指使者也別想跑。

  就憑元滄一手抓著甄心宜,一手抓著一個負責調試設備  的工作人員闖進來,罪魁禍首就已經昭然若揭了,只差一些證據補充。

  和多年老友當斷立斷,朱斯特帶上一些珍藏禮品,去醫院探望年荼。

  醫院很清靜,無關人等都被保鏢攔截在外,即便是朱斯特這種身份地位的人,也被仔仔細細盤查了一番,才准許放行。

  敲了敲門,一踏入病房,看見眼前的場面,他頓時呆住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