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劍神的眉頭緊皺。
一方面，他不明白寧凡為什麼寧願受傷，都不願意使出那種力量。
他也猜測過，是不是那一招對寧凡的損傷太大，才導致他不想把精力浪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切磋上。
可想想，卻又覺得不對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麼上一次，寧凡為什麼就用了呢？
況且，這次來無劍山，也是寧凡主動提出來的。
所以這個猜測，怎麼看都是有些前後矛盾的。
另一方面，老劍神也有些詫異於寧凡的「耐打能力」。
這一劍的強度有多高，老劍神自己很清楚。
在他看來，要麼就是寧凡能夠頂得住這一劍，要麼……
不死也是重傷。
雖然是切磋，但是無論是寧凡還是老劍神都知道，這種級別的切磋，很容易出現傷亡。
這也是為什麼之前項山會去主動找寧凡，希望他拒絕這場切磋的原因。
可現在，寧凡雖然看起來很慘烈，而且那道傷口貌似很深，但是相比於老劍神預計中的結果，卻差了許多。
事實上，寧凡在短暫的調整之後，確實站了起來。
他身前的衣物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，那傷口之上，還不斷的往外涌著血液。
正如老劍神所想的一樣，那一劍的威力，太強了。
換做是別人，此時甚至都有可能被一分為二。
而寧凡之所以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況，是因為在最緊要的關頭，他徹底放棄了抵擋，而是運用起了御無敵的能力。
御無敵的能力一旦激活，寧凡的身體會提升到一種絕對防禦的狀態。
說是鋼筋鐵骨，也絲毫不為過。
可即便這樣，寧凡還是被老劍神砍出了這樣一道傷口。
這老劍神，確實不是一般的強。
對比一下，那李天道又是什麼樣級別的存在？
「輸了。」
寧凡只是站起來了一會兒，便又踉蹌了兩步，坐到地上，身後靠著岩石。
老劍神眉頭皺得更緊。
寧凡則隨意道：「算起來，兩次切磋，一勝一負，算是平手，大家也沒傷了和氣，挺好。」
這副態度，讓老劍神一直壓著的情緒，瞬間爆發了。
從最開始，他就能夠感覺到寧凡的輕蔑。
為了這次切磋，老劍神甚至放棄了自己走了一輩子的「路」。
他不是一定要贏。
甚至可以說，在寧凡來之前，老劍神已經做好了必輸的準備。
輸贏對於他來說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如果能活下來，他相信自己可以從寧凡的那種力量里領悟到更多的東西。
可如果死了，老劍神也能夠接受。
輸贏，生死，這些事情，他已經看淡了。
唯獨現在這種結果，是老劍神不能接受的。
寧凡明明有更強的力量，卻寧願受傷也不願意使用。
並且剛剛寧凡這話，就好像在哄孩子一樣。
你想切磋，我陪你了。
而且大家沒輸贏，乖，以後不要鬧了。
這就是老劍神從寧凡的態度上感受到的反饋！
另一邊的寧凡在休息了片刻後，再次艱難的起身，彎著身子，就要朝著石階走去。
「站住。」
老劍神的聲音響起。
寧凡頓住身形，側頭看去：「還有什麼事嗎？」
「這場切磋，還沒結束。」
老劍神沉聲道。
這次，輪到寧凡皺起眉頭了。
他的臉上，明顯閃過了不耐煩的神色。
「你有完沒完了？」
寧凡不滿道：「我已經傷了，而且承認輸給你了，還不行？」
「這不是你的全部實力。」
老劍神聲音冰冷。
如果寧凡真只有現在這種實力的話，老劍神肯定是不會糾纏不休。
「我就這麼大的本事了，愛信不信。」
寧凡懶得搭理老劍神。
轟！！
正當寧凡想走下石階的瞬間，剛剛的巨劍再次出現，直接斬在了寧凡的面前。
長長的石階，被這一劍劈的粉碎。
寧凡頓在原地。
他的眼神，也出現了變化。
相比於之前略帶輕鬆的狀態，此時的寧凡，明顯生氣了。
他正過了身子，直面著老劍神。
「沒完沒了了是吧？」
此時的他也沒有之前的那份客氣了。
老劍神卻打定了主意。
「下一劍，我會要你的命。」
兩人其實心裡都很清楚，彼此之間沒有恩怨。
之所以老劍神如此強硬，依舊跟之前的目的是一樣的。
而寧凡似乎也終於被老劍神所激怒了。
那感覺就好像，我想讓著你，你卻糾纏不休……
「呵呵，行。」
寧凡的眼神變了：「我本來不想跟無劍山牽扯出什麼仇怨，可現在看來，你不挨頓打，肯定是不痛快。」
寧凡的這個語氣，雖然是有些狂妄，但是老劍神的眼神卻很快變得興奮了起來。
他知道，寧凡要「認真」了。
與此同時，還有一個「人」也領會到了這一層意思。
李天道。
剛剛寧凡的態度，確實惹惱了他。
但是……
「給這老傢伙一點兒教訓吧。」
寧凡突然與李天道溝通起來：「命要留著，我不想跟無劍山翻臉。」
半晌，他並沒有得到李天道的回應。
他知道，這傢伙應該是想要給自己一點警告。
警告他下次說話，要注意語氣。
然而，寧凡卻沒有讓李天道得逞。
「無所謂，你也看到了，這老傢伙現在是動了殺心。」
寧凡看起來很從容。
而李天道也明白寧凡的意圖。
這小子，就是想要拿捏自己。
以他對寧凡的了解，這個傢伙一直都喜歡掌握絕對主動權。
現在也是在趁著這個機會來表明，我不讓你出手，你就得憋著。
我讓你出手，你馬上就得動起來。
呵呵。
行。
我們……
走著瞧。
寧凡只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。
之前的那種狀態，又回來了。
他好像成為了一個旁觀者。
而在老劍神的視角看來，重新回到寧凡手裡的無相，似乎有了些變化。
明明外觀都是一樣的，但就是感覺現在的寧凡和無相的契合度極高。
當即，老劍神便明白，自己想要見識的那種力量，要出現了。
他再次抬起了手。
那把巨劍，比之前更加的殷實厚重。
然而，他卻從寧凡的臉上，看到了一抹不屑的笑容。
只見寧凡將無相托起，輕飄飄的送上了天空。
幾乎是眨眼之間，無相便突兀的消失了。
老劍神還沒明白眼前是什麼情況，可下一個瞬間……
天空之中，無相再次出現。
只不過，它卻比老劍神的那把巨劍，大了數十倍！
巨型無相，以遮天蔽日的姿態，筆直的豎立在無劍山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