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之下，項山和劍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老劍神那渾厚的劍勢。
而在寧凡的氣勢弱下來之後，兩人心裡也不由的鬆了一口氣。
看起來，老劍神應該是贏了。
雖然這跟他們之前想像中的情況有些出入，不過能贏……更好。
他們之前一直擔憂老劍神會因為不敵而陷入危難。
即便他們不知道寧凡是什麼實力，但是從老劍神回來之後的狀態上，兩人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，老劍神應該不是寧凡的對手。
而且，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不然的話，老劍神又何必將自己一輩子的感悟推倒重來呢？
可眼前的情況，似乎老劍神一直在占據著上風。
難道上一次，僅僅是因為老劍神的輕敵？
亦或者說，經過這一周的時間，老劍神重新感悟到的劍意……
是真的突破了瓶頸？
這也有可能。
兩人能夠感受到老劍神的劍勢比之前更為強橫了！
「看來是老師贏了。」
鬆口氣的項山露出了釋然的笑容：「沒想到這次的切磋，反倒是讓老師因禍得……」
然而，項山的話還沒說完，剩下的幾個字，卻卡在了喉嚨里。
同樣的，原本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的劍童，也是驚恐的看向天空。
陰影，將兩人籠罩。
那是一把難以形容的巨劍。
巨劍懸於無劍山上空，一動不動，但卻又好像隨時都會落下。
「這、這是什麼……」
從視覺上，這把巨劍已經給人無限的壓力了。
但是讓他們感到更大壓力的，是那把劍上所散發出來的機制壓迫感。
甚至他們的腦海里，已經不自覺的出現一幅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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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是巨劍將無劍山破開的畫面！
砰……
劍童跌坐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面。
能夠一直在老劍神和項山這種級別的人身邊，劍童自然不是那種沒有什麼見識的小孩子。
雖然他是有些孩子氣，可對於壓迫感的承受能力，卻比大部分的成年人還強。
可即便如此，在此時，他的小臉還是煞白，牙齒也是不斷的打顫。
他從未想過，自己有一天，會對一把劍產生如此恐懼的念頭。
項山也比他好不了多少。
雖然沒有像劍童一樣嚇得瑟瑟發抖，但是眼中的恐懼，已經完全無法隱藏了。
在這一刻，他似乎終於明白。
為什麼老劍神在回來之後，會是那個狀態了。
任誰見到如此強橫的威能之後，都無法保持淡然。
「老師……」
項山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老劍神的結局。
在這種威壓之下，項山連反抗的心思都被衝散了。
同一時間，彎刀嶺外。
段衛軍已經帶著隊伍集結在了這裡。
他並不知道寧凡計劃的全貌，但是卻知道自家大總長極有可能在這場切磋中受傷。
寧凡一旦受傷，誰也不敢保證巔城會不會趁病要命。
所以段衛軍已經帶著宋長明等人，提前在這裡準備接應了。
只要上面下令，他就會立刻動身，將寧凡安然無恙的帶回下城勢力這邊。
此時的他，正在跟宋長明聊著天。
畢竟今後兩人可能會經常接觸，雙方都有想要多親近的意思。
而宋長明也很會做人，說話的方式讓段衛軍很舒服。
除了五十多歲的人總是習慣性的管段衛軍叫老弟之外……
正當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，段衛軍剛吹了一半的牛逼便戛然而止。
宋長明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，還等著下文呢，卻發現段衛軍仰著頭，看向遠處。
還沒等他轉頭，便聽到了周圍傳來了陣陣驚呼。
其中，也包括何思跟宋家的人。
宋長明這才回頭，順著眾人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這一看之下，他也是不由張大了嘴巴。
「那……是什麼？」
宋長明下意識的呢喃道。
段衛軍則好心的給了他答案：「好像……是劍吧？」
所有人自然都看得出來，那是一把劍。
可問題是，一把劍，怎麼可能大到這個地步？
而且又是忽然出現的。
「那他媽好像是大總長的劍！」
段衛軍身邊的老崔，指著那把巨劍大聲吼道：「我見他拿過！」
來到上城之後，無相其實就已經顯露出真容了。
雖然無相是可以根據寧凡的意識變化，但是更多的時候，寧凡還是喜歡將它以原本的樣貌展示。
畢竟在李天道「甦醒」之前，寧凡還是覺得，應該完成對他的承諾。
曾經李天道告訴他，只要將無相展現給這個世界，就算是完成他的夙願了。
所以，見過無相的人，看到的都是它如今懸於半空的樣子。
宋長明的眼中也是充滿著震驚。
他對八荒的真實實力了解肯定是不夠深刻的。
但是能夠將做到這個地步……
八荒，真的夠嗎？
段衛軍在短暫的失神後，立刻拿出了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「老羅，這邊出了點小問題。」
……
老劍神仰著頭，看著正懸在自己頭頂上的巨型無相。
他的眼中，多了幾分恐懼，但是同時夾雜著的，還有炙熱的光芒。
這，才是他想看到的。
他用劍意凝聚出的巨劍，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並不是為巨型無相擊潰的，而是老劍神自己放棄了。
畢竟，相比之下，他的劍意，太渺小了。
「哈、哈哈……」
老劍神忽然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之中，充滿著苦澀的味道。
他的身體不斷顫抖，這並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本能。
一個八荒強者，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顫抖了。
這就是無相給他帶來的絕對壓迫。
而他之所以會笑，是因為絕望。
不是覺得自己會死，而是覺得，自己在死之前，是不可能有機會達到這種高度了。
如果僅僅是差了一些，他可以繼續努力。
但站在他的角度，已經知道這跟努力是無關的。
兩人差的，是絕對的天賦。
從出生，就已經註定的。
「連劍無愁，都未敢稱劍神。」
寧凡開口了。
老劍神似乎還處於極度的崩潰之中，但卻還是感受到了寧凡在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表露出的那種不屑。
「你也配？」
當寧凡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那把巨型無相，也突兀的下落。
劍鋒，直指山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