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睜開眼，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上次能掌控自己的身體，只是一次特殊的例外。
就像中彩票，中了就中了，不會再有第二次。
他把那次例外當成常態，以為每次都會有，以為那扇門開了就不會再關上。
結果門關上了。
懊惱從胸口往上涌，堵在喉嚨里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。
他躺了一會兒，然後感覺到……
的涼意。
掀開被子看了一眼，
……
布料貼在皮膚上，涼涼的。
耳根刷地紅了。
他的手抓住被角，想把被子重新蓋回去。
但動作做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他盯著那片……
看了很久。
睡褲是白色的，布料很薄，現在幾乎是透明的，貼在皮膚上。
把他最不想看到的身體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他那畸形的、讓他噁心了二十幾年的身體。
平時他絕對不會多看一眼。
他討厭自己畸形的身體，洗澡的時候也只是仔細清洗，能不看就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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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他恨不得從身體上抹去的部分。
但那片……是程逐造成的。
那些葡萄，那些草莓，那些規矩到令人髮指的觸碰。
於是現在的他看著那片……
，忽然不太想直接去洗掉了。
他把被子重新蓋了回去。
整個人縮進被子裡，像縮進一個繭。
被子裡的空氣很快就變得……，帶著他自己身體的味道。
這種味道平時他會覺得羞恥，但現在他只覺得胸口有一個正在膨脹的東西，又熱又……，……得他想做點什麼。
他閉上眼睛。
手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下……
那片涼意的時候，他倒吸了一口氣，猛地收回手。
不行。
他不能碰那裡的。
那裡是他的禁忌，是他所有自我厭惡的源頭。
但是……
他剛才在夢裡跟自己說，這是個夢。
現在他醒著。
在現實中他也可以說：反正沒人知道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像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囚犯終於找到了逃離牢房的通道。
沒人知道，不會有人知道的。
他嘗試著把手再次伸下去。
這一次他沒有猶豫。
他碰到了。
……
那是他自己的皮膚，自己的身體……
他閉著眼睛，睫毛在輕輕發顫。
他想像剛才在夢裡程逐……
被子裡的空氣越來越悶，越來越熱。
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，但呼吸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。
快到最後的時候，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程逐為什麼不親他？
沈晏
他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把所有的聲音都壓進棉花的縫隙里。
……
耳根是紅的，眼尾是紅的，就連鎖骨窩那顆痣的周圍都泛著一圈淺淺的粉色。
他把被子掀開，……
的布料，面無表情的拿起床頭的紙巾盒，抽出幾張擦了擦手指。
……
然後他把被子一蒙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他剛才幹了什麼？
他剛才腦子裡想的那個人的唇。
用手做了他從來沒做過的事。
沈晏在被子裡睜著眼睛，瞳孔在黑暗中放大。
他剛才在夢裡因為親不到程逐懊惱，因為動不了煩躁，因為只是一個食客自嘲，因為那扇門關上了後悔。
但現在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那扇門沒有關上。
上次的例外給了他一種錯覺，以為只有在夢裡能動的時候才能靠近程逐。
但其實不是。
他醒著的時候也可以。
他醒著的時候有更自由的身體，更清醒的頭腦，更完整的時間。
他為什麼非要在夢裡親程逐？
他可以在現實里親。
這個念頭把他自己炸了一下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，頭髮翹得亂七八糟。
不是，他在想什麼？
他連程逐明天在哪裡擺攤都不知道。
——
後面還有，就不用等了，應該會卡審核๐·°(৹˃̵﹏˂̵৹)°·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