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健躺在木板上,和單懷打電話。
「單卿山沒對你怎麼樣吧?」
「都這樣了,還要怎麼樣!」單健抓狂,但聲音不敢太大,「你趕緊過來!揍死這個兔崽子!」
「我當初讓你不要去,你不聽!非得要吃這麼大一個虧!我給你奶奶打電話了,那個兔崽子最聽你奶奶的。」
「奶奶怎麼說?」
「電話沒打通。」
單健一骨碌坐起來。
「那有什麼用!你明天會來吧?」
「得先聯繫上你奶奶……你這兩天謹言慎行!你頂替單卿山入學的事情一旦被扒出來,你就完了!」
「我還想問呢,單卿山的成績根本不夠京大的錄取線,我怎麼進去的?」
單懷的聲音陡然嚴厲。
「這件事你別管,也別問!野種這兩個字不要再說了!老實點,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他手上,單卿山不會把你怎麼樣的,你等我兩天。」
「那你要早點來!」
「知道。」
電話掛斷。
單健拿著手機上網。
下午,他還看到好多人為他發聲,現在全都在罵他!
熱搜前十條,有兩條都是在罵他的。
單健心煩意亂,越想越氣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?
難道他表現出來的,不就是一個堅韌,不卑不亢的少年形象?殺豬的時候,他立馬站了出來,難道這不是勇敢,勤勞?面對周崇和單卿山的咄咄逼人,他反唇相譏,難道不是不畏強權?
為什麼?
為什麼現在一個為他說話的都沒有?
他被人罵,又被人威脅,臉都磕破了,憑什麼所有人都站在行兇者那一邊?
這些人有沒有三觀?有沒有是非觀?
單健瘋狂地刷手機,入目的全部都是對他的攻擊和謾罵。
他退出詞條,看到京大上了熱搜。
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他點進去。
京大的官博被網友沖了。
【京大現在變成大專了?收這種傻逼怎麼不收我?是我不夠傻嗎?】
【招人辦在想什麼?】
【果然我當年選擇不上京大是正確的】
【原來的京大在我心目中是滿分,現在只有98.5,因為我對你招生有1.5語】
……
單健戰戰兢兢。
自我催眠,不會的,他們不會發現的。
深夜,網上衝浪的單健的高中同學看到熱搜,立馬爆料。
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試成績,單健所有科目總分加起來不到一百。
還貼出了照片。
有圖有真相。
他十分想不通,是單健偷了高考試卷,還是臨時換了個腦子。
同學的爆料將此事推向了高潮。
有了單獨的一個詞條#單健是怎麼上的京大?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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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崇睜開眼,沒看到單卿山,只看到了橫在兩個人之間的枕頭。他伸手把枕頭往下壓了壓,如願看到單卿山,心情愉悅。
單卿山四點之後的覺淺,邊上一有動靜,他就睜開眼睛。
「幾點了?」
周崇去摸自己的手機。
「我看看。」
他掏出手機,然後把藏著的卿山小寶的內褲也給帶了出來!
他倒抽一口涼氣!
用完沒來得及扔!
迅速藏起來!
單卿山的聲音在邊上悠悠響起。
「那好像是我的。」
「現在六點六十五。」
「拿來。」
周崇不拿。
「幹了,我給你收回來,隨手一放,忘了給你。」
「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藏起來?」
越問越有問題。
越問越沒法回答。
周崇啞口無言,伸手把按下去的枕頭立了立,人往床里縮了縮。
單卿山也是個男人,還知道他的齷齪心思,哪有不明白的!
一下子就把枕頭拿開,坐起來。
面有慍色,不知道是氣紅的,還是羞紅的。
「周崇!」
周崇慫道:「你是要我洗,還是要我賠?」
「要你滾!」
「那不行。」周崇悄悄地去勾他的手指,溫聲哄他,「我賠,賠你一條新的。這條就當是新年禮物,送我了。」
洗洗再用。
卿山小寶還不是他老婆的日子,這日子就這麼過了。
「你變態!」
單卿山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但轉念一想,做壞事的人分明是周崇,他找到地縫就該把周崇塞進去!
單卿山三倍速穿衣。
「你今天就去尤良那裡睡!」
昨天就該攆他去睡!
明明都下定決心了,結果這個人耍賴!
今天把他的東西全都丟出去!
周崇聞言,立馬起身,從後面抱住他。
「我錯了,但是我真的是,忍不住!你不知道你昨天給我迷得一愣一愣的,你簡直是秦始皇摸電門,贏麻了!也是麻雀吃了蟋蟀,確實帥!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喜歡你的正常男人……正常男人他,都有正常需求,我又受了刺激……」
「我下次不會了。」
周崇在心裡補齊,絕對不會再讓你發現了。
單卿山掙開他,轉過身看著周崇。
周崇立馬跪好。
他從被窩裡出來,穿得很少,跪得卻很規矩。
單卿山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,拿了他的羽絨服扔到他面前,「你先把衣服穿上!」
周崇立馬穿上。
單卿山深吸幾口氣,平復了一下。
「我有個問題問你,你老實回答我,不許油腔滑調。」
「好。」
「昨天早上,你的動作為什麼這麼熟練?」
周崇:「……」
艹!
送命題!
他熟練那是因為摟著他睡了三年!
正確答案不能說。
他又答應了卿山小寶不能撒謊。
如坐針氈,如芒在背,如鯁在喉。
單卿山越想越覺得周崇有問題,躁動的心也冷了。
在單卿山的眼裡已經把周崇看成了個花花公子。
也是,有錢,長得又帥,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滿心滿眼,掏心掏肺的,有幾個能扛得住?
只怕身邊有過不少過客。
單卿山:「這是你昨天趁我去給單健送被子的時候偷的?」
「是。」
「反應挺快,不是第一次吧?」
確實不是。
上輩子老乾。
不然他昨晚那麼熟練。
周崇深吸一口氣,「我說了你別生氣。」
單卿山做好心理準備了,但心裡莫名堵得慌,語氣也很差。
他覺得自己此刻就該給周崇配個搓衣板。
跪床上?
他還挺舒服。
「說。」
「在我這裡,按照時長來算,你已經被我幹了三年了,按照次數來算,我,我自己也數不清楚。」
單卿山瞪大眼睛,羞憤難當。
這都什麼污言穢語!
他抄起床上的枕頭直接砸到周崇的臉上,奪門而出。
周崇趕緊下床,「你不會又要去掃墓吧?」
又要一掃,掃一上午?
「滾!」
中氣十足。
周崇慫了兩秒,決定先看手機,剛才看時間的時候,看到周董給他發消息。
這事兒挺罕見。
周崇拿起手機。
周董:睡醒回電,事關京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