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穿好衣服,避開節目組的人,還有機器,給周董回了電話。
周董時間寶貴,不廢話,開門見山。
「網上有人爆料單健高中最後一次模擬考試的成績,你看到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誰有那閒工夫?
「所有科目加起來沒過一百。現在還沒到八點,等到八點的時候,這件事情就會推向最高潮。」
周董略有不滿,商人最要緊的就是嗅覺,對風向的,對政策的,對時事的。
「你怎麼沒動作?」
「您不是有嗎?」
「指望我?我要是不做呢?」
「您不會的,先不說咱倆父子情深,你還覬覦我老婆,就說咱倆是父子關係,我昨晚在熱度這麼高的一個節目裡面把京大給罵了,您不考慮從今往後的企業招聘,也要考慮企業形象。」
周崇一字一句全都點在周董的命門上。
京大是高等學府,培養各行各業的人才,在社會上的影響力不低。集團本部,旗下公司每年都有不少來自京大的畢業生。
周崇還保送了京大,要入校。
於情於理,他都會關注這次的事件。
周崇算得挺准。
周董哼笑一聲,有一種兒子長大了的欣慰,又有一種被兒子算計了的憋屈感。
「昨天晚上你就算好了吧?」
「差不多,但也是真的想罵,你看單健像是能進京大的樣子嗎?」
「你還有什麼想法?」
周崇道:「單健的高考成績有問題,我昨晚就意識到了,但我一直想不通。如果他頂替的是小寶的成績,是進不了京大的。我在想單懷是不是有什麼門路?」
周崇頓了頓,「可是,這件事情上了熱搜以後,沒有人撤,這說明他背後沒有人。沒有人,卻能做到,奇不奇怪?」
周崇正經不了三秒,開始捧爹,「這事水深,我猜您也想到了,所以今天肯定會派人去查的對吧?」
周董:「……」
周崇:「我推薦錢助,做事細緻,效率還高。」
周董:「那是我的一助!臭小子,連人你都給我算計上了。」
「為您分憂。」
周董「哼」了一聲。
周崇:「我猜您還會找點水軍,煽風點火,助力京大站出來回應。」
周董:「……」
周崇又道:「奶奶那邊的電話你掐著呢吧?單懷肯定會想要利用奶奶。畢竟我們卿山小寶是肉眼可見的孝順孩子。」
「昨天就掐了,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進去。」
周崇立馬道:「不愧是我們周董!」
「少來這套。」
「好的,那我等您的匯報,一天時間夠了吧?應該夠,多了都是對我們周董的不尊重。」
周董:「……」
周董:「你這嘴皮子隨了誰?」
周董頓了頓,找場子,「還有這詞你對我用合適嗎?注意你的用詞。」
周崇:「好的知道了,那你去忙吧。」
周董:「兔崽子!」
周崇掛斷電話,回屋。
尤良和周朔已經來了。
單卿山用周崇昨天煨的高湯下了面,煨湯的東西也沒浪費,多放了點辣椒,炒得香噴噴的,盛了一碟子,剩的拿罐子封了。
飯桌上放了三碗面,尤良和周朔坐在長凳子上吃麵。
周崇問:「哪碗是我的?」
周朔用嘴努了努。
周崇走過去,坐下。
上面沒有雞蛋。
周崇並不在意,以往煮麵或者是煮粥,卿山小寶盛給他的總是不太一樣。明面上看著差不多,但是碗底下會多臥一個雞蛋,或者他碗裡的料更多些。
於是周崇習慣性地往下一挑。
沒有。
他的蛋呢?!
周崇不信邪地找了找。
一個都沒有!
周朔開心得晃腿,還把碗裡的雞蛋炫耀給周崇看。
「哥哥說今天我吃兩個蛋。」
周崇:「……」
算了,他該。
單卿山端著炒好的肉出來,周崇剛想夾,單卿山就把碟子推遠了。
周崇:「……」
罷了。
沒去掃墓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
周朔今天得到了偏愛,格外的得意,特別會賣乖。
「哥哥,你看我吃得干不乾淨?」「哥哥,我是不是很棒?我是不是很會吃飯?」「哥哥,我覺得你做的飯配我就剛剛好,我一輩子吃你做的飯都不會膩。」
周崇「啪」一聲把筷子放在碗上,冷眼看著周朔。
他親哥看他臉上寫著,活膩了。
下一秒,單卿山看了過來。
周崇立馬拿起筷子,當作無事發生,埋頭吸溜麵條,不敢說話。
大寫的慫,加粗的慘。
周朔覺得自己今天成為了單卿山的小寶貝!
這好事終於輪到他了!
吃完面,他就蹭到了單卿山的邊上,仰著頭讓單卿山擦嘴。
周崇差點捏斷了手裡的筷子。
尤良求生欲拉滿,趕緊上去把周朔抱過來,一下子就把周朔的嘴給擦乾淨了,然後飛快道:「咱倆吃完了,該去餵雞了,不然雞要餓死了,我們快點走!」
周朔一句話都來不及說,就被尤良捂著嘴抱出去了。
周崇吃完面,起身收碗,去洗碗。
單卿山把沒吃完的肉端進廚房。
「早上看到你在打電話,和叔叔?」
周崇等了半天,就等他開口!
卿山小寶不說話,氣壓低的他一句話都不敢說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苦澀。
這會兒單卿山主動開口,立馬獻殷勤似的,往外抖。
「是,就是和我爸,單健和京大上熱搜了。你都不知道他現在在網上的排面,咱倆都趕不上,好幾個相關熱搜,全都是罵他的!這個單健,我看他根本不像是想來參加節目,他像是來給自己送葬的。」
單卿山沒說話,轉身拿了熱水瓶往周崇的刷鍋水裡加了點兒熱水。
周崇往他邊上挪了一小步。
誠懇,「我昨天是有點變態了,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?要不你再踹我兩腳,消消氣?」
「不了,怕你爽到。」
「……我倒也沒那麼變態。」
寂靜……
靜……
周崇改口,「好吧,可能是有的。」
單卿山沒繃住,嘴角抖了一下。
他還是羞憤的。
不過,他也是個成年男人,也自己解決過,也知道很多人都會想著喜歡的人去解決。
所以他可以理解,就是現在不太能接受周崇的行為,和那些淫詞浪語。
太羞恥了!
周崇他怎麼能說得出口的?
但是,
和他的熟練來自過往豐富的實戰經驗,這種可能性比起來,前者又好像沒有那麼難接受。
單卿山垂著眼,剝手裡的雞蛋,耳尖有點紅。
他想問:「你有沒有偷過別人的?」
「沒有!」周崇斬釘截鐵,「小寶我只喜歡你,也只想和你。」
單卿山整個耳朵都紅了,好在聲音還是平靜。
「還是要還給我的。」
周崇看到了卿山小寶遞過來的竿子,立馬化身嗎嘍往上爬。
「好好好,我洗乾淨了還給你。」
「也要罰你。」
「只要不是讓我離開這裡,你抽我都行。」
……倒也不會。
「我先想想。」
周崇心神一松,放心了。
他把最後一個碗洗好,擦擦手,拽了拽單卿山的衣擺。
「哥哥,我沒有吃飽。」
單卿山轉身,把手裡剝好的雞蛋掰開,塞到他嘴裡。
「不要撒嬌,你又不是小孩子。」
把剩下的半個剝好的,和沒有剝都塞到他手裡。
「自己吃。」
周崇被塞到嘴裡的雞蛋塞了一口甜。
此次雖險,
但,
他是不是要成為有老婆的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