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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0章 真相

2026-08-02 13:30:13 作者: 梅子瞎了

  單芳剛從拘留所出來。

  外面冷風蕭瑟,一個來接她的都沒有。

  她剛走沒多遠就注意到周圍人的眼神不一樣。

  這麼長時間了,她也受到了懲罰,這些人為什麼還這樣看著她?

  單芳連忙跑回家裡,發現大門上被人用油漆寫了字。

  很大。

  不要臉。

  她敲門,沒有人應。

  走到窗戶前往里看,屋子裡空空蕩蕩。

  單芳腦子「嗡」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  她男人真的帶著孩子跑了!

  單芳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有人接。

  鄰居剛好出來,單芳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,立馬迎上去。鄰居嚇得退避三舍,「你別過來!你們一家子都是黑心肝,別靠近我!」

  「我也是被人騙了的,我哪知道那個公司是個壞的?再說了,我也不算是幹了多傷天害理的事情,那孩子現在不還好好的嗎?」

  「你放什麼屁?!你們一家子頂替小山的高考成績,可都知道了!」

  單芳的臉瞬間慘白。

  「知道了?」

  鄰居一看她的臉色不對勁,立馬道:「你是不是也參與了!?」

  「我沒有,我只是知道而已……」

  「知道你不舉報!你別走,我要報警!」

  單芳聞言,臉色大變,趕緊跑了,掏出手機給單懷打電話。

  電話一直打不通。

  單芳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回家,等夜深了,翻牆回家,差點被路上的野狗咬到屁股,摔下牆頭。

  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。

  偏偏死狗在外面狂叫,鄰居開了燈。

  單芳就不敢出聲,緩了好一會兒才起來,跛著腳進了家門。她也不敢開燈,家裡一點兒吃的都沒給她剩。

  單芳鍥而不捨地給單懷打電話。

  電話終於接通。

  「哥!咋回事啊,為什麼頂替的事兒會被曝光?」

  

  「你出來了?」

  單懷現在日子也很不好過。

  孫妙蓮工作沒了,他工作也沒了。

  他們一家人走到哪裡都被人認出來,送個外賣都被人拿飯砸臉。只能去工地搬磚,混在灰塵里,看不清臉。

  「這事你回頭自己上網查吧。」

  「哥,你知道我家孩子和男人去哪兒了嗎?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,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。他們肯定會查到蘇珊,查到單卿山不是我的兒子。」

  單芳面無血色,歇斯底里。

  「我就說了不要把單健上到她名下!不過只是加十分而已,用不用的上都不一定!」

  「你懂什麼?那可是十分!」

  「現在怎麼辦,我不想再進去了!」

  「怕什麼?她已經死了!是難產,不是我們殺的!當年都沒有人來討公道,現在晚了!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是個孤兒,還不識相。你把嘴巴閉緊,我也把嘴巴閉緊,他們再怎麼查都沒有證據!」

  「可媽那邊……她是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我是她親兒子!你是她親女兒!單明理死了,她只有我們倆。她當年沉默了,難道這次還會不一樣嗎?她總不能把她的親兒子,親女兒,還有她自己,都送進監獄吧?」

  -

  「這份資料是單明理的。」

  「這個是蘇珊。」

  「這一袋是他們的照片。」

  兩份文件,一沓照片撒落在潔白的病床上。

  奶奶怛然失色,蒼老的手顫抖著拿起床上的照片。

  照片裡的男人五官並沒有多精緻,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,深邃漂亮,讓他看起來英俊帥氣,陽光開朗。並肩而立的女子生得很美,笑容溫婉明麗。

  單卿山的五官里都有她的影子。

  照片還沒有完全拿起來,被下一份文件砸落。


  「親子鑑定。」

  奶奶的身體猛地一僵,木在原地,緩緩抬頭,驚恐地看著床邊這個少年。

  塵封了快二十年的往事如同被人用刀劃開傷疤,鮮血淋漓。

  「你都知道了。」

  難怪剛剛一回來就說尤良家裡開的酒店在附近,讓他帶著小寶出去辦個手續,放行李。

  周崇坐在椅子上,神情冷峻。

  「不全,我要知道全部。」

  「你要知道什麼?」

  「我要知道蘇珊進入村子以後發生的一切,你不說的話……」

  周崇微微前傾,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,鋪天蓋地的壓迫感。

  「這些就會出現在刑偵組的案頭。」

  奶奶掩面而泣,「我要是說的話,你會放過他們嗎?」

  「憑什麼?」周崇沒有表情,「讓你說只是省事的方法,我可以費點力,送他們進去。」

  奶奶面無人色,從病床上下來,在周崇面前跪下。

  「我給你跪下,我求你,那都是小寶的家人。」

  周崇無動於衷。

  「是你的,不是他的。」

  周崇:「你知道卿山小寶的成績被單健頂了嗎?」

  奶奶傻了。

  「成績被頂了?」

  周崇:「你今天就是跪死在這裡,他們也必須坐牢。如果你也牽涉其中,那我也會送你進去。」

  奶奶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可是他們沒有殺人,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了,那是我的親兒子——」

  「那卿山小寶就不是你的親孫子了嗎?」

  周崇猛然站起,一把揮掉了桌上的茶具。

  爆喝聲和器皿摔碎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病房裡,壓抑後迸發的怒火幾乎要將周崇活活燒死。

  雙眼猩紅,血管暴起,猙獰可怖地布滿了他的脖頸。

  「陪了你十九年的人是單卿山。」

  「為你做飯,洗衣,幹家務活的人是單卿山。」

  「借錢為你治病的是單卿山。你能躺在這兒是因為他!」

  「你兒子呢!你的兒子在做什麼!?他在裝死!他在吃絕戶!你憑什麼站在劊子手那邊做隱瞞真相的幫凶!讓卿山小寶一個人!」

  上輩子家中多出的法律相關書籍。

  一張張突然匯款又戛然而止的匯款單。

  卿山小寶的重度抑鬱。

  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
  突然匯款是知道了真相。

  戛然而止是達到了目的。

  而壓垮單卿山最後一根稻草的,恐怕就是眼前的這位老太太。

  單卿山慈愛的奶奶!相依為命的奶奶!賣身給黑公司也要救的奶奶!上輩子為了不拖累他而自殺的奶奶!

  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,

  濾鏡全碎。

  單卿山的親人就只有那一排小土包。

  身邊都是劊子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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