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卿山拿起桌上的飲料，喝了一口，看到酒吧里有人抱著啃了起來。
他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。
「現在的年輕人這麼外向？」
周崇看了一眼，「噗」地一聲笑了，「露水情緣，一夜情。」
「一夜情的很多嗎？」
「這個地方很多。」
單卿山看向周崇，「你有過嗎？」
周崇瞬間坐直，「我沒有！」
「我剛剛看到有人給你遞紙條，你很熟練地拒絕了。」
「……」
是。
這事常有。
單卿山微微皺了皺眉，「接吻你也很熟練。」
周崇眼睛慢慢睜大。
單卿山：「在村裡的那一次…你也是。」
單卿山：「上次…」在他家喝醉酒那次，「你也是。」
只是手。
單卿山都有一種快被弄死的感覺。
天賦異稟已經不能解釋了。
「你有過人？」
此刻，周崇的處境危在旦夕。
他恨不得自己有個守宮砂之類的東西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！
他只是上輩子經驗太多了！
這方面爐火純青。
吻技更是出神入化。
導致家中常備創可貼。
尤其是夏天，沒有創可貼單卿山都沒法穿衣服。
「我只有過你！」
單卿山默默抿唇。
這種事情沒有辦法證明。
他不該糾結，畢竟在周崇往前十幾年的人生里，他從來沒有出現過。即便有，也很正常。
可是心裡不舒服。
「嗯。」
嗯？
嗯是什麼意思？
信還是沒信？
這事可不能誤會。
「我真沒有過，你看我媽管那麼嚴。我要是敢亂來，她肯定打死我！」
想到於女士，單卿山沉默了。
這話不假。
周崇起身，「不玩了，我陪你去看看你要租的房子。」繼續留在這兒簡直就是定時炸彈。
周崇將人帶出酒吧，咀嚼了一會兒剛才的對話，品出一點兒醋味來，不由得喜上眉梢。
單卿山租房子選在京大附近。
這邊是大學城，價格高不說，裡面的設施也不怎麼樣。基本上都是有錢人買來出租的，裝修都很一般。
單卿山看了幾個都不太滿意，直到看到一戶裝修簡單大方，卻又舒適完善，價格也不是很高。
單卿山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回去給奶奶看看，奶奶同意的話，就定下這一套。
回去的路上，路過一家寺廟，香火還挺旺。
單卿山和周崇進去看了看。
這邊可以掛許願的紅帶子，可以買流水線上列印好的，也可以自己寫。
周崇買了七八條，遞給他。
「把你想做的事情，想要實現的願望都寫在上面。」
單卿山看著他手上的紅飄帶。
「這都是年後弄。」
「那今年的不是浪費了？」
有道理。
單卿山看著他手裡紅帶子的數量。
「太誇張了。」
「哪裡誇張了？不要寫太大太空的願望，寫一點小的，具體的，比如……」周崇落筆，「希望卿山小寶做我老婆。」
單卿山趕緊去搶他的筆。
「不要亂寫。」
周崇立馬躲開，「我的願望你怎麼還要管？你想管也可以，幫我實現。」
一臉壞相。
單卿山懶得管他，另外拿了一支筆，拿著三根紅帶子，「不許偷看，不許和我掛一起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單卿山寫了一行字，擔心周崇偷看，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伏案寫得認真，筆都不停，不知道寫了多少願望。
單卿山放下心，在檀香的包裹和寺廟的鐘聲里，逐漸定心，虔誠地寫下了自己心中所想，然後掛到了樹上，轉頭看到周崇在另外一棵樹上掛了帶子。
單卿山的帶子混在數以萬計的紅色帶子裡，隨風飄揚。
周崇的帶子，都被他寫黑了。
隔這麼遠，單卿山都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。
「……」
這人也不怕佛祖覺得他貪心。
兩個人掛好了就往山下走。
走了兩步周崇道：「我記得下頭沒有廁所，我先上個廁所，你在這等我。」
「好。」
周崇折身往山上跑。
單卿山看著他的背影，躊躇片刻，忽然下定了決心跑回剛剛周崇掛的帶子下面，將他的帶子拿在手上。
「希望卿山小寶做我老婆」
「希望卿山小寶身體健康，心理健康，永遠快樂」
「希望卿山小寶不要再離開我」
寫了那麼久，四條帶子卻只是重複的，密密麻麻的三句話。
單卿山呼吸發顫，酥麻的癢流淌過心上。
顧不上久留，怕被周崇發現，又跑回剛剛分開的地方，看著周崇出現在山道上，朝自己走過來。
單卿山忽然湧現出一種很強烈的念頭
——想吻他
他深知，有三件事情藏不住。
咳嗽，貧窮，和愛意。
便只能慌忙轉頭，收回視線。
胸腔里過速跳動的心臟，卻提醒著他逃避的現實。
周崇走到他的身邊。
「年後，我們再一起來，可不可以？」
「嗯。」
不敢看他。
「除夕那天一起過，可不可以？」
「你不和家人一起過？」
「白天。」
「好。」
他也想一起過除夕。
寫下的願望里有：想和周崇一起過除夕。
-
單芳一連好幾天都窩在家裡。
她身上沒有錢，又不敢出去，害怕一出去就被人給認了出來。親戚們也是避她如蛇蠍。
單芳只能想辦法去市區碰碰運氣，剛巧就遇上了發傳單的。
會所招人，倒酒就行，一個月八千，包吃包住。
單芳心動不已，一把抓住那個發傳單的。
「這活正經不？」
發傳單那個人上下掃了單芳一眼。
「你這樣也幹不了不正經的活。」
單芳笑笑，「那你看這活兒我能做不？」
對方看了看她，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，點頭。
「那你跟我來面試吧。」
單芳忙不迭地點頭，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