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卿山進項目組只是提前跟組學習，因此坐在最末的位置。
領著單卿山進來的那個小伙子方未明向合作方一一介紹，單卿山才知道，周崇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。
看項目策劃書的時候，上面可沒有周崇的名字。
這都是他自己家的項目，他想去哪兒是輕輕鬆鬆。
早知道這樣……
真是浪費感情。
單卿山第一次見到工作狀態的周崇。
一身西裝，舉手投足間都是抹不去的，刻在骨子裡的矜貴從容，氣場很強。
是路過的霸總阿飄附身了？
不管是哪個阿飄，都希望他馬上從周崇的身上下來。
手機震動。
單卿山飛快地看了一眼。
消息來自周崇。
【卿山小寶，當你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，我已經Y了，所以別看我了】
「……」
單卿山把手機一扣。
沒被附身。
是本人。
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臨近結束，方未明很有眼色的，象徵性的詢問了一下周崇的意見。
「小周總，您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？」
「有啊。」周崇看向對面，「報價壓低百分之十怎麼樣？」
一句話，全給干沉默了。
周崇之前上過節目，大家都知道他是誰，也同樣認出了單卿山。
兩個孩子過來學習，是他們給出的定位。
對方微微一笑，「小周總，生意不是這麼談的。」
「我剛剛翻了翻你們的資料，生產成本你們報高了，現階段這種材料的價格沒有那麼貴。壓低百分之十，保守估計你們還有百分之五的利潤。生意場上實誠點，就是我周崇談生意的方式。」
對方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掛不住了，細看之下還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。
周崇：「如果你決定不了的話，我不介意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打一下你老闆的電話，讓他親自過來。」
對方起身去打電話了。
得到了老闆，「我不想親自去看是誰壓了我百分之十」的回答。
「那就依小周總的意思，低百分之十。」
周崇這邊的人全都驚住了。
單卿山沉默。
原來真會。
會議結束，單卿山收拾好東西往外走，被周崇追上來攔住。
「我這麼大一個人你看不見？」
「看見了。」
周崇掏出手機，點開錄音，做好了準備，「你是不是應該有點兒什麼要對我說？來，對著手機說，我這次一定要錄下來。」
單卿山：「……」
單卿山問他，「你不是接手了公司，為什麼在這裡？兩萬八千八的全勤，不要了？」
「打卡機那種東西後台可以改。」
單卿山：「……」
單卿山：「你提前做了項目功課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怎麼知道他的報價問題？」
「看他表情，詐他的。」周崇上輩子商場裡縱橫多年，不至於這點兒都看不穿。
「……」
單卿山繞開他想走，被周崇攥住手腕，壓在桌邊。
他笑得散漫且不懷好意，視線在單卿山臉上稍一流轉，望進他的眼睛裡，「正事兒沒辦呢，你能躲哪裡去？」
單卿山被他看得臉上著火一樣。
「沒想躲。」
「那你答應我的呢？」
「……」
情之所至，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。
現在要他說，他真的說不出口。
「不說也行，親我一下。」周崇把臉湊過去。
「……」
還不如說。
單卿山沉了一口氣，剛要開口，就聽見周崇嘀嘀咕咕，「世上無難事，只要肯放棄。我也不是非要kiss，do也是可以的。」
單卿山一腳踢在他腿上。
周崇「嗷」了一聲，抬著腳，蹦了個圈兒。
單卿山冷眼看他疼地蹦了一圈兒，然後又蹦了一圈兒，微微皺眉。
他沒使勁。
他上前，扶住周崇的胳膊。
周崇立馬攬過他的肩膀，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身上，哼哼唧唧說自己腿疼，「可能要親一下才能好。」
花樣百出。
「別鬧了，喜歡你，站好。」
周崇眼睛裡迸出光亮，站好之前快速地在單卿山臉上親了兩口，然後把錄音關了。
錄到了！
錄到了！
一會兒截出來。
設置成鬧鐘，來電鈴聲，簡訊提示音，消息通知，特別關心提示音，等。
單卿山：「我要去寫宣傳文案。」
「這個交給你了？」
「嗯。」
周崇頷首。
他雖然從公司跑了出來，搶了這麼個小項目負責人的位置。但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。
底下交上來的匯報書，策劃案，屎一樣垃圾。
周崇都看不下去，看兩行就要看看邊上的單卿山緩一緩。
當天晚上，施欽雅傳來了好消息，短短兩天時間，她的遊戲小程序已經突破了和單卿山約定的數據。
單卿山：「那我打錢給你。」
「我，我不是來問你要錢的……雖然也是，但我更多的是想要和你分享一下喜悅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著我們賺大發了！我要買個微博熱搜，加大推廣力度！」
「隨你。」
施欽雅：「……」
她這是給自己找了個提款機？
好是好，這也太冷淡了！
「我想請你吃飯，有時間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……那等你忙完。」
「好。」
單卿山掛斷電話，連著跟了四天的項目，直到項目結束。
項目一結束他就進了電視台。
剛到那兒就聽到和自己同台的另一個藝人在說話。
「總策劃，真的不是我的問題，你看這都幾天了，單卿山連個人影都沒有，這種態度，還讓他站什麼C位？」
「你們只是朗誦，這個簡單，要不了多長的排練時間。」
「這是態度問題啊，我聽說他現在在跟著周家混，以後是要進公司的，要這個曝光度也沒有意義吧？不換位置也沒有問題，他既然這麼忙，不如把他的詞分給我。」
單卿山敲了兩下門，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策劃老師，說了一聲「進」。
單卿山推門走進去。
策劃老師隨口寒暄，「來了？什麼時候到的？」
「從他說真不是他的問題開始。」
辦公室的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個藝人冷汗直冒。
「其實我……」
單卿山打斷，「你如果想多要點詞，可以，我沒有問題，出場費不變就可以。」
「……」
干更少的活，拿一樣的錢。
會賺。
那個藝人心思活絡起來。
不管是單卿山不在意，還是不想和他鬧得不好看。
C位也許他也願意讓出來。
「那C位……」
「你想要？」
「想！」眼睛都亮了。
「五十萬。」
？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