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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姜姜,我們開好包廂了,V06,在二樓,直接推門進來,你要喝什麼嗎?我們正好一起點了。」
「我喝果汁就行。」
「好,那我給你點一紮西瓜汁?」
「可以呀。」
姜枳看了看旁邊兩人,對電話那頭說:「要不要問一下談斯禮跟王景煥?」
「他們?當然是喝酒啦,來這不喝點小酒豈不是白來了。」
姜枳低著頭打電話,完全沒注意眼前的路,眼看就要撞上牆了,談斯禮一把拎起她的後領,手動給她轉了個方向。
然後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,嗓音低磁散漫:「走路看路啊妹妹。」
姜枳面色一囧,朝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談斯禮睨了她一眼,笑笑沒說話。
王景煥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懵懵的,像是還沒開機,只愣愣跟在兩人身邊,一句話也沒說。
他還在重啟大腦,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呆的。
談斯禮不僅要看著姜枳,還要看著他。
年紀輕輕就體驗上了當家長的感覺。
嘖。
年明月在那頭聽到些細微的動靜,眼神有些耐人尋味。
「先不說了,等你們來。」
「嗯,我們馬上到了。」
見她掛斷電話,談斯禮輕抬眼瞼,問:「哪個包廂?」
「V06。」
談斯禮點點頭,隨手指了個方向,語氣自然又熟稔。
「那邊。」
姜枳看了他一眼,「哦」了一聲,往他說的方向抬步走去。
不知想到了什麼,談斯禮輕咳了聲,不經意隨口說道:「之前跟你哥他們來過,我對這種地方不怎麼感興趣。」
「我平時生活作風挺健康的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姜枳有些奇怪,無緣無故跟她說這個幹嘛?
她又沒問。
談斯禮也覺得自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。
他摸了摸鼻子,轉頭看某個呆頭呆腦的傻子還在不在。
人在尷尬的時候,會裝作很忙。
很快,姜枳就找到了包廂,她剛推開門,就被撲了個滿懷。
「姜姜!」
她沒穩住重心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後背驟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落在她纖細的腰側,帶著極輕的力道穩住她,又像觸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般,飛快地移開了。
「……呃,我勁好像使大了,姜姜你沒事吧?」
年明月的聲音帶著點遲疑,目光落在緊貼著的兩人身上,悄悄收了收手臂。
媽媽,她好像闖禍了。
談斯禮可是最討厭被人碰他的。
上次倪韻就是個例子,都還沒碰到呢,這哥表情都臭的不行。
現在這都抱上了,不得發飆啊?
這麼想著,她悄咪咪看了眼那人的表情。
嗯?
不是這哥?
怎麼看起來有點爽呢?
姜枳下意識地抬手,指尖攥住了身前一片微涼的純棉布料。
頭頂忽然傳來一道低低的笑,帶著胸腔輕微的起伏,喉結滾動的弧度很輕,清冽又磁性的嗓音落在耳邊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。
「怎麼又來?」
「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啊姜小枳。」
她猛地抬頭,睫毛輕顫,恰好撞進少年低垂著的眼眸里。
四目相撞的一瞬,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含著淡笑,眼尾微揚,視線纏纏綿綿地黏在她的臉上,帶著點侵略性的專注。
姜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慌忙往後退了半步,與他拉開距離,腦袋垂得低低的,耳廓紅得快要滴血,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包廂里原本喧鬧的說話聲漸漸停了下來。
季竹清鼻樑處架著的鏡片反射出包廂內絢彩的燈光,襯得那雙眼有些幽深,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看來離當哥的日子又近了一步。
連周子晗這樣的粗神經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狐疑地看著門口兩人,面色有些古怪。
他跟談斯禮從小一起長大,自然最了解他。
他從來就沒見過這哥笑的這麼蕩漾過。
咦,怪可怕的。
終於開機完成的王景煥看著的堵在門口的兩人,往前扒拉道:「幹啥呢?怎麼不進去坐。」
「不是唱歌嗎?怎麼這麼安靜, 嗨起來啊。」
印銀上前將快要熟了的姜枳拉到身旁坐下,拿起新鮮的西瓜汁遞給她,輕聲詢問:「小枳,你要點什麼歌嗎?」
姜枳搖搖頭,「我平時不怎麼聽歌。」
她抿了口果汁,不好意思笑笑,「也沒唱過,應該不太好聽,你們點吧,我聽就好了。」
印銀也沒強迫她,開玩笑道:「好巧,我也是,那我倆當觀眾給他們鼓掌好了。」
姜枳彎眼,乖乖應聲:「好呀。」
談斯禮隨意坐在她的身邊,距離不近不遠。
他看了眼桌上擺滿的酒瓶,掀起眼皮。
「怎麼沒買點汽水飲料?」
周子晗一臉奇怪,「你不是從不喝那種碳酸飲料嗎?」
「不是說殺精不健康?」
「喝酒啊,反正明天不上學,這種度數又喝不醉人,再說了,你又不是沒少喝。」
談斯禮:「……」
瞥見姜枳投過來的目光,他微笑道:「少說話,唱你的。」
季竹清將手作拳抵在唇前,遮住控制不住想上揚的嘴角。
忍不住,根本忍不住。
「斯禮,要不我也給你點一紮西瓜汁?」
談斯禮瞥了眼乖乖捧著杯子喝果汁的女孩,語氣散漫。
「算了,給她多點點,喝挺開心。」
季竹清笑笑不語。
「那點歌?」
「不用,你們唱,我聽著。」
「行。」
季竹清也沒再管他。
首先開嗓的,是我們的一號男嘉賓跟一號女嘉賓,周子晗跟年明月。
兩人點了首非常經典熱場的歌曲。
最炫民族風。
剛起前奏,整個場子就燃起來了。
兩人唱的陶醉忘我,姜枳眼睛亮晶晶的,臉上笑容明媚,啪啪啪鼓著掌。
「好聽!」
印銀也跟著捧場,評價道:「就是好聽的一陣一陣的。」
談斯禮懶懶散散陷在皮質沙發里,肩背松垮,長腿隨意伸開,一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手拿起一瓶酒往桌沿向下一翹,動作乾淨利落。
薄唇抵著瓶口,微微仰頭,酒液緩緩滑入喉間,喉結不緊不慢滾了一下,慢得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