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枳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過去。
她看的認真,眼神里夾雜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渴望。
她很好奇,酒是什麼味道,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喜歡喝。
還有一個原因是,談斯禮喝的很……性感。
勾起了她的一點小XP。
視線下移,落在少年濕亮泛著微微水光的唇上,又涼又艷。
很美,她很想畫下來。
下一秒,眼前光暈一晃,她的模特忽然湊了過來,微彎起眼,笑意淺淡,嗓音低磁,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,有著說不清的蠱惑。
「看什麼呢?這麼認真。」
包廂內混雜著伴奏跟歌聲,有些嘈雜。
所以,談斯禮幾乎是貼在她的耳邊與她說話的。
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,帶著一絲酒氣,不濃不烈,卻莫名讓人有些暈乎乎的。
姜枳指了指他手中的酒瓶。
「好喝嗎?」
她睜著眼睛,認真問。
「一般。」
「哦。」
見她耷拉著眉眼,像是有些蔫巴了,談斯禮輕輕笑了聲,語氣含著一絲淡淡的寵溺。
「想喝啊?」
姜枳伸手比了個手勢,輕聲道:「一點點。」
她抿了抿唇,期待地看著他,尾音輕輕翹著,像是在撒嬌。
「可以嗎?」
談斯禮被她這樣眼巴巴地看著,實在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。
但按照季竹清說的,她身體不好,酒這種東西還是不碰最好。
他輕咳了聲,將難題丟給兄弟。
「問問你哥同不同意。」
姜枳歪著頭看著他不說話。
談斯禮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,微垂下眼,裝作若無其事的仰頭又喝了口酒。
他握著酒瓶的指尖微緊,喉結無意識地輕滾,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緊張。
奇了怪了,他有什麼好緊張的。
他又沒說錯。
忽然,他的鼻尖鑽入一股淡淡的馨香,手臂傳來一陣麻癢,他下意識轉頭看去,視線順著那縷髮絲緩緩上移,是少女漂亮乖巧的臉。
與此同時,耳邊響起清軟甜潤的嗓音,含著一絲困惑。
「你不也是我哥哥嗎?」
談斯禮舔了舔唇,不知為何,他下意識出聲否認。
「別亂認親戚。」
姜枳更迷惑了。
「那你上次為什麼讓我叫你哥哥?」
談斯禮啞口無言。
他動了動唇,一向能說會道的嘴裡吐不出一句話。
誰知道呢。
可能是鬼迷心竅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語氣無奈又縱容。
「這不一樣。」
「哪不一樣。」
「打個比方,他是正規有編制,我是……」他頓了頓,努力在腦中搜尋正確的措辭,「臨時工,還沒合同的那一種。」
姜枳眨了眨眼,好新奇的比喻方式。
她似懂非懂,「好吧。」
談斯禮看了她兩秒,輕嘆了口氣。
算了,等會挨罵就挨罵吧。
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她這麼可憐兮兮的樣子。
他拿起一個空杯,倒了一點點酒進去,推到她的面前,食指抵在唇前,指節修長白皙如玉。
「噓。」
他放輕了聲音,莫名撩人。
「我們悄悄的,別被你哥發現了。」
不知何時起,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,但因為在最裡面的角落,大家都在嗨,沒人注意到他們。
除了印銀。
她只是瞥了眼並未打擾他們。
她看的出來,姜枳現在很開心。
比起俞燁熠,談斯禮確實靠譜多了。
姜枳眼睛一亮,彎起眉眼,乖乖喊了一聲:「謝謝哥哥。」
一句話,直接把談斯禮哄成胚胎了。
他翹起嘴角,暗爽之餘還不忘叮囑,「只能喝一點點。」
不過他也不太擔心,估計姜枳嘗到味道就不會再感興趣了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姜枳的反應,出乎意料的,她並沒有如他想像中露出不適的表情。
還咂巴了一下嘴,似乎在細細品味?
姜枳喝完後,對此的評價是。
不算難喝,也不算好喝,微苦,一股淡淡的發酵味。
除了這些,她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她感覺,這個味道有些熟悉。
她好像……喝過?
她仔細回想,並未找到相關的記憶。
估計是之前喝過類似的味道,產生了錯覺吧。
不過,滿足了她的好奇心後,她確實對酒不感興趣了。
還是她的西瓜汁好喝。
冰冰甜甜的。
「怎麼樣?祛魅了?」談斯禮見她將杯子推的遠遠的,猜到了她應是不喜歡。
姜枳喝了口西瓜汁,沖淡了嘴巴里的苦澀,委婉道:「還行。」
談斯禮聽出她的言外之意,輕笑了下。
那邊,麥霸哥跟麥霸姐唱累了,將手中的火炬傳遞到了其他人的手裡,兩人唱的渾身是汗,又渴又累,感覺還有點缺氧。
太投入了。
「不行了,這幾首歌下來,我心率直接飆升到一百二了,燃燒了四百大卡,今天運動量達標了。」
年明月癱在沙發上,看了眼腕間的水果手錶,說話都喘著氣。
周子晗倒在她的身側,拿紙巾擦了擦汗,同款表情:「有氧都沒這麼累。」
「英雄所見略同。」
兩人默契地擊了個掌,癱著不動了。
姜枳見狀,走過去拿濕紙巾給她擦了擦臉,又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她的嘴邊,溫聲道:「喝點水明月。」
年明月一整個淚流滿面,她張開嘴吸了兩大口,然後從她手中拿過杯子放在桌上,最後一把抱住香香軟軟的妹寶,臉頰貼在她的臉上,一邊蹭一遍感嘆。
「姜姜,你怎麼這麼好。」
「如果我是個男人,真想把你娶回家當老婆供起來。」
周子晗嫉妒的眼都紅了,他指著姜枳,對談斯禮教育道:「你看看人家妹妹多貼心,你再看看你,果然還是妹妹好嗚嗚嗚。」
談斯禮掃了那邊貼貼的兩人,皺了下眉。
聽到周子晗的話,他收回目光嗤笑了聲,毫不留情的嘲諷道:「你再整這死出,我也不是不可以讓你感受一下我的『貼心』。」
周子晗默默閉上了嘴巴。
一頓飽跟頓頓飽他還是分的清的。
談斯禮的視線一直沒有挪開,他忍了又忍,還是沒有忍住。
「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。」
年明月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誰。
直到與他對視上眼神,才後知後覺地冒出問號。
啊?
你在說我嗎?
年明月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,不是這哥?
跟你有啥關係。
她看了看談斯禮的臭臉,又看了看姜枳,突然邪魅一笑。
既如此,就別怪她犯賤了。
她突然吧唧兩口親在女孩軟嫩的的臉蛋上,眼神挑釁地看著他。
似乎在說,你能拿我怎麼樣?
姜枳被她親的一臉懵逼。
她困惑,「明月?」
年明月嘿嘿一笑,「你太可愛了,我沒忍住,寶貝兒你別生氣。」
姜枳有些不好意思,聲音糯糯的。
「我不生氣,你開心就好。」
稀罕的年明月又蹭了蹭她的臉,一臉饜足。
而某個在一旁旁觀的少年,扯了扯唇角,乾脆轉過頭不看了。
幼稚。
姜枳又不是他的誰,她故意這樣想讓他生氣?
呵。
想多了。
談斯禮面無表情灌了幾口酒,抬手扯了把領口,感覺有些熱。
肯定是包廂里太悶了。
他這麼想。
沉默片刻後,他嘖了一聲,懶懶散散地往後一靠。
難搞。
他還真有可能得叫那聲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