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枳別過頭,咬著唇不說話,眼睫輕輕顫著,看上去羞澀的不行。
溫喻心中瞭然。
像她這樣內斂文靜的性子,不拒絕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他的視線順著她的眉眼緩緩下移至她的唇瓣。
瑩潤光澤,可口誘人。
溫喻眼神暗了暗。
「杳杳,我可以親你嗎?」
姜枳害羞的點點頭,不好意思小聲道:「你可以閉上眼睛讓我來嗎?」
溫喻頓了頓,曖昧的笑了聲:「行。」
她想玩這種情趣,那他就陪她玩玩。
姜枳見他聽話地閉上眼睛,剛才還羞澀不已的表情瞬間消失。
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。
應該差不多了。
不出她的意料,門外很快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一點點往她這裡靠近。
嘴角勾起弧度,她慢慢俯身往前湊近,屬於她的馨香鑽進溫喻的鼻尖,他滾了滾喉結,眼皮不停輕顫。
就在兩人要親上的那一刻,門被「砰」的一聲打開,黎芷舉著手機闖了進來,見到兩人這親密曖昧的姿勢,一看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麼。
她氣的指尖顫抖,連拍下了照片都不知道。
她一把將手機丟在床上,上前粗暴地分開兩人,反手就給了溫喻一巴掌。
「溫喻!你在幹什麼?!你背著我來跟她開房?你對的起我嗎?!!」
說著她還想動手,被溫喻一把握住手腕,他又驚又怒,冷斥道:「黎芷!你過分了!」
黎芷心中怒意瘋狂翻湧,她大力甩開他的手,胸口劇烈起伏,眼眶都氣紅了。
「我過分?你背著我跟別的女生親嘴還說我過分?溫喻你不覺得很可笑嗎?」
溫喻沉下臉,「你怎麼會在這?」
「怎麼?覺得我打擾到你們了?我跟你說這事沒完!」
溫喻下頜繃的死緊,「這是我的事,跟你沒關係。」
黎芷像是氣笑了,「哈?我跟你認識十幾年,你說你這輩子只會喜歡我一個人的時候怎麼不說跟我沒關係了?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答應我的表白還要去追別人?」
「我不喜歡你,我就喜歡別人怎麼了?」
「那你就沒資格跟我現在跟誰在一起。」
「溫喻!」黎芷尖叫,「我不允許!你只能喜歡我!你這輩子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!」
「你簡直不可理喻。」
姜枳靠在牆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兩人狗咬狗。
要不是怕打擾他們發揮,她都想鼓掌叫好了。
還好她關門的時候故意留了道縫,不然還看不到這場好戲。
溫喻頭疼地捏了捏眉心,視線不經意瞥到一旁的女孩,神色一愣。
杳杳,這是什麼表情。
忽然,他心中出現一個疑問。
黎芷為什麼會知道他在哪,還精確到房間號?
難道有人故意告訴她,引她過來嗎?
他遲疑道:「杳杳……你是不是……」
姜杳掀了掀眼皮,唇角笑意淺淺,「嗯?怎麼了溫喻哥?」
黎芷面色一頓,光顧著罵溫喻,倒是把她忘了。
她猛地轉過身,與她四目相對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「姜杳,你要不要臉?年紀這么小就知道勾引人上床,沒媽教的果然就是不知廉恥。」
這話說的就有點難聽了,溫喻當即就皺起了眉,警告道:「黎芷!」
黎芷見他向著別人,更生氣了。
「我說錯了嗎?要不是我來的及時,你們現在都已經上床了!」
姜枳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,她緩緩抬起手將一頭散發扎在腦後,然後拉著溫喻一言不發地往外走。
她這個舉動把其他兩人都搞懵了。
溫喻下意識跟著她,不解問:「杳杳?」
姜枳走到門口,一把將他推了出去,在他懵逼的眼神中微笑著把門關上並反鎖。
徒留他一個人在外面不明所以的拍門。
「杳杳?杳杳?你要做什麼?快讓我進去。」
姜枳根本不理他,他不是傻子,溫喻一個大男人,等會打起來,她肯定比不過他的力氣。
她一步步走向黎芷,對方恍若初醒,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她擰著眉問:「你幹什麼?」
姜枳微微歪過頭,一身白裙,乾淨無害,清純靈動。
「你馬上就知道了。」
黎芷一臉不耐,正想說什麼,一雙手猛地推向她的身體。
她沒有心理準備,後腰撞上桌角,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讓她瞬間痛呼出聲,摔倒在地上。
桌上的水杯也因為這碰撞掉落在地,碎片濺了一地,滾落到姜枳的腳邊。
黎芷捂著腰,大罵出聲。
「你這個賤人!你要死啊。」
姜枳慢慢彎下身,撿起一片玻璃碎片,目光抬起,直勾勾地盯著她,緩緩彎起唇角,笑容詭異又狠戾。
黎芷表情僵在了臉上,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的強烈,「你、你想要幹什麼?」
她想要站起身,但那一下撞得她實在太疼了,根本起不來。
她只能看著姜枳一步一步朝她走來。
「你、你別過來!」
黎芷慌了。
姜枳現在的狀態與平時完全不一樣。
就像換了個人。
令人毛骨悚然。
「你聽到沒有!」
「你離我遠點!」
姜枳停了下來,慢慢蹲下身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細細打量著她的臉。
「黎芷,你這張臉長得還挺不錯的。」
「只是缺了點東西。」
少女神色淡淡,看不出喜怒,語氣也輕柔,卻莫名讓人覺得心慌。
黎芷嘴唇止不住的顫抖,感受著對方的指尖在她臉上輕輕滑動。
「我幫你添上好不好?」
黎芷瞪大了雙眼,眼睜睜看著她壓在自己身上,掐著她的脖子,手腕用力,劇痛從眉心傳來,直達心尖。
她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,隱入鬢間。
她顫抖著手摸了一把,猩紅的血跡刺紅了她的雙眼。
她愣了一下,喉間發出「嗬嗬」的聲音,隨後發出一聲巨大的尖叫。
「啊——」
「我的臉!我的臉!」
「姜枳!我要殺了你!」
她躺在地上不停掙扎著身體,姜枳手一滑,一道彎彎扭扭的傷口從眉心蔓延至太陽穴。
更加尖銳至撕裂的從慘叫響徹在房間裡。
少女嘖了一聲,掐著脖子的那隻手漸漸收緊,「別動!」
「都畫歪了。」
血從碎片周圍滋滋冒出來,浸透了她的手,純白無瑕的裙子也染上了鮮紅的顏色。
而女孩嘴角甚至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,似乎在欣賞著她的畫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