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問你話回答就是，不要扯些有的沒的。」
「關鍵我不知道周繼虎哪一天死的，要怎麼回答你我那天在幹什麼？」
衙役目光帶著厲色審視周小麥。
「聽說你和周繼虎有過節？」
周小麥點頭，剛要把自己和周繼虎的那點事情說出來。
沒等開口，一身泥漿的蕭青山急匆匆走過來，搶先一步說：「之前周繼虎和周二毛幾個人在這榆樹下看到小麥吹口哨，話里輕挑，小麥生氣和他們動了手，這個我可以作證，他們確實有衝突。」
衙役看向疾步而來的蕭青山：「你是周小麥什麼人？」
蕭青山說：「我是周小麥的鄰居，叫蕭青山，周小麥的事情，我大多都知道，她撒謊也不行。」
周小麥有點看不透蕭青山的用意。
但她覺得蕭青山不會害她，便沒有把晚上周繼虎來她家意圖不軌的事情說出來。
周德仁也說：「周小麥和周繼虎幾個動手的事情，那天我和不少人都看到了，其實就是年輕人拌嘴。這幾個娃的人品，我可以擔保，差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啥？她們和周繼虎平時不咋來往。」
衙役沉默片刻，轉而回頭叫人群中的周二毛：「你過來。」
周二毛這個時候並不想出去，卻被衙役點名，不得不出去。
「差爺，有啥話你儘管問，我知無不言！」
「你不是在村里散播，說周繼虎是被周小麥害死的？」
周二毛瞥了一眼蕭青山，見他臉色緊繃，不禁感到心虛。
「我只是說懷疑周小麥乾的！」
周小麥不樂意，質問周二毛：「你親眼看到我殺周繼虎了？」
身後村民紛紛議論了起來。
大致都是在說，周小麥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，怎麼可能弄死一個男人？
即便這兩天村裡有傳聞，說是周小麥乾的，也沒人會真的相信。
周二毛衝著身後的人嚷嚷：「誰說周小麥力氣小？你們是沒看過周小麥打人的時候。」
周繼祖站了出來，指著自己被紗布包著的腦袋：「沒錯，前幾天我們全家都沒有打過周小麥一個，她可不是啥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。」
大家這會反應了過來，姜老太一家可不就是被周小麥剛打過麼？
當時還覺得是不是姜老太一家人在周小麥那邊因為錢內訌，互相打起來的。
她到底是怎麼做到，一個人把全家給打了的？
很快，周小麥給大家證實了心中的不確定。
只聽周小麥說：「我是打過周繼虎，也打過娘家上門胡攪蠻纏的人，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，我從沒有想過要遮掩！只是怎麼能證明我殺了周繼虎？這種荒謬的話，我想知道周二毛你是哪來的依據？還有，我為什麼要殺周繼虎？」
周二毛扯著脖子：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訛了周繼虎一兩銀子的事，肯定是周繼虎把錢先還給我，你要不到錢就把周繼虎殺了。」
衙役似乎發現了新線索，問周小麥：「你和周繼虎還有欠債關係？」
剛剛蕭青山把溪邊打周繼虎的事情隱瞞下來，現在周小麥要是再說出來，好像有點解釋不清。
周繼良站了出來：「周小麥和周繼虎確實有欠債關係，周繼虎之前來小麥家偷東西被抓，又怕事情敗露，答應陪一兩銀子給小麥做補償，求我們不要說出去，我和青山那天晚上也幫忙抓賊了。」
衙役問周二毛：「是這個樣子的嗎？」
周二毛支支吾吾：「我不知道具體情況，周繼虎只和我說過被周小麥訛了一兩銀子，答應等家裡小麥賣掉把錢給周小麥，但是他事後想想又後悔了，就先把錢還給了我。」
看來周繼虎也沒敢說出試圖玷污周小麥的事情。
蕭青山和周繼良對視一眼，兩人皆鬆了口氣。
周小麥說：「不知道具體情況你就到處散播謠言說我殺了周繼虎？是不是上次我打你的太輕了？」
周二毛縮了縮脖子、
被她打過一次，又看到周繼虎那認不出原貌的臉，他是真怕了周小麥。
「差爺還在場，周小麥我告訴你別亂來啊。」
衙役繼續問：「周小麥，你最好是說實話，不然等我們查出點什麼，皮肉之苦可不是那麼好受的，你有沒有和周繼虎單獨見面討債？有沒有動手？」
周小麥斬釘截鐵：「除了周繼虎來我家偷東西被我打了一頓，後來他每次見著我就繞路，生怕我問他要錢。周二毛這種人，和周繼虎一樣，都是村里不著調的，最愛惹是生非，招貓逗狗，差爺，我也懷疑有可能是周二毛為了要錢，和周繼虎發生衝突，失手把周繼虎給打死了。其實周繼虎根本沒還錢給周二毛，是周二毛把人打死了自己搶的。」
周二毛急了：「周小麥你放屁！周繼虎是自願還我的錢，再說我和周繼虎那麼好的兄弟，咋可能殺他？」
周小麥挑眉：「怎麼的，許你懷疑我，我不許懷疑你？而且我還懷疑你在村里散播謠言說懷疑我殺了周繼虎，就是為了給自己脫罪找替罪羊呢。」
不就胡說八道麼？
誰不會似得！
衙役打斷兩人：「閉嘴！你們要是不能撇清關係，都得和我們回衙門一趟。」
周小麥倒是不怕，但是周二毛怕！
在大家的觀念里，只要進了官府，不可能囫圇個的出來，肯定要被脫層皮。
周二毛委屈：「給我一百個膽子，我也不敢殺人啊！」
衙役問：「你最後一次見周繼虎是什麼時候？」
周二毛說：「大概得有四五天前。」
衙役厲聲道：「說清楚，四天前還是五天前？什麼時辰見的，你們都幹了什麼，說了什麼？」
仵作說了，算算時間，周繼虎大致就是五天前死的。
或許周二毛這裡真是個突破口。
周二毛張口就要回答。
衙役提醒：「想清楚了說再說！」
周二毛仔細回想：「是五天前的傍晚，我去縣裡打酒，回來在村口碰見了周繼虎。我喊他晚上去家裡喝一杯，往常周繼虎肯定一嘴答應，來的比誰都快。但是那天他沒答應，說晚上有點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