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咱們也不能看著二弟這樣不管吧?」
田茹一把將錢奪了過來,抱著娃走到床邊坐下。
「咋管?咱們手裡滿打滿算湊不齊二兩銀子,錢拿出去,以後我們都把嘴縫起來?遇到點啥事,你能拿出一文錢出來?」
「二弟不是說倒騰山貨有的賺嗎?等他以後好起來,能虧待咱們不成?」
周繼業認為,親兄弟就是要互相幫襯。
但他也不能不考慮媳婦的情緒。
雖然田茹私下裡總愛算計,可出發點,都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小家庭。
「你要是這麼想的話,那我就和你說道說道,你還當真以為二弟是在倒騰山貨?」
「啥意思?小茹,你別拎不清,二弟還沒有成家,都說長嫂如母,你應該多照顧一些,而不是連他也要算計。」
田茹白了周繼業一眼,向來都是周繼祖拖累她們,她能算計到周繼祖什麼?
「你用狗腦子好好想想,二弟自從去縣裡,給過家裡一文錢?哪次回來不是從家裡要錢往縣裡帶?但凡他在縣裡有活,都不可能這樣!去縣城幹活的村里男人不止他一個,哪個像他這樣?咋地,就他特殊?」
周繼業在桌邊坐下:「就算他沒賺到啥錢,也不是咱們不幫他的理由。」
今天不把周繼業說服,手裡這不到二兩的銀子肯定是保不住。
「二弟多少本事你不知道?他就從阿婆那裡偷了一兩多銀子,還說在縣裡租賃了倉庫囤貨,那點錢夠倒騰啥?這年頭,誰會無親無故借人十兩銀子?」
周繼業還是不想把二弟想的太壞。
「你的意思是,二弟這次回來,就為了騙家裡錢?」
「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,你現在就出去,讓他帶你去見見欠錢的人,信不信他說啥我現在都能給你學出來?」
「我不聽你胡說八道,你趕緊把錢給我。」
田茹老神在在:「咱倆打個賭,你一會按我說出去找二弟,但凡我錯說一句,就算你贏,錢給你,你愛咋幫二弟,我都沒意見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,我說話算話。」
「那行,一會你就看咋打臉吧。」
田茹默默嘆了口氣,她男人平時挺聰明,就是有時候會被親情所累。
下頭兩個弟弟,他都要管。
正好借著這次的事情,讓周繼業徹底看清周繼祖早就在外面學壞了。
不一會兒,周繼業從屋裡出來,對周繼祖說:「二弟,你帶去找打你的人,欠錢還錢就是,憑啥給你打的一臉傷?咱不能吃了這個虧! 」
周繼祖還在想周小麥開鋪子的事情,琢磨著她到底哪來的這麼多錢,肯定不可能是擺攤賺來的。
畢竟時間不長,咋都不可能夠鋪子的房租,那都是最少要按半年租子給的。
「我是借錢的,肯定理虧,咋好意思再去找人家?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。」
還真讓田茹給說對了,一字不差!
「那你帶我去商議還錢的事情。」
「不用,大哥你直接把錢給我,我自己去還,二弟我這點事情還能辦得好。」
周繼業臉色驟然沉了下來:「張口閉口讓我們拿錢,咱們是啥樣的人家?能不能拿得出來十兩你心裡沒數?我上哪去給你偷來十兩銀子?」
「沒有銀子你說這麼多幹啥?」
「我就詐詐你,二弟你說實話,在外面到底幹啥了,你是因為啥被打的?」
「到底要我說多少遍?」
「我懷疑你在外面就沒幹啥好事!啥倒騰山貨,我們是沒見過啥世面,但是我們不傻!」
周繼祖不敢直視周繼業的眼睛,為自己辯解的話漸漸弱了下來,明顯底氣不足。
眾人似也被周繼業點醒。
紛紛開始懷疑周繼祖的話。
姜老太問:「繼祖,你到底在外面幹了啥?」
這時,院外突然傳來一道帶著譏諷的成熟男人聲音。
「也沒幹啥,就是欠了我們賭館十兩銀子而已!」
周繼祖聞言,臉色瞬間蒼白。
似很畏懼外院的人,沒見著面,扭頭就往屋後跑。
須臾,他又一步一步的倒了回來。
逼退他的,是兩個拿著棍棒在手裡一下一下掂的壯漢,臉上帶著陰笑,目光兇狠。
能找上門,賭館打手怎麼可能再讓周繼祖跑了?
詢問清楚周繼祖家在哪裡,他們先在周圍摸清楚了院子裡哪有出口。
怕周繼祖從屋後跑,提前安排了人。
從院門進來了六個人,領頭的人只有一隻耳朵,沒有耳朵那一邊是猙獰的疤痕。
認識的人,都叫他獨耳,道上有名的狠角色。
「耳……耳哥!」
前一刻還在和周繼業爭論的周繼祖,這一刻不止嘴打顫,腿也打顫。
知道來者不善,堂屋的人都來到了院子裡。
向來在家稱王稱霸的周繼旺也不敢囂張了,跑到盧慧的身後,伸頭張望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人。
姜老太問:「你們幹啥的?啥賭館?」
獨耳走到周繼祖面前,上來先給了周繼祖一個大耳光。
聲音尤其響亮,直接把周繼祖打的跌坐在地上,可見用了多大的手勁。
盧慧趕緊上前擋在周繼祖面前,像護崽的老母雞:「你憑啥上來就打人?我告訴你,這裡是周家村,容不得你們這些外人打上門欺負人。」
獨耳一路問過來的時候,吸引了不少村民跟著,現在都在外面站著。
實在是獨耳一行人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,大家哪裡見過這種陣勢。
都想看看周繼祖到底在外面惹了什麼事情。
其中也有周小麥等人。
她們聽喬九桂回來說有一群兇悍人進村找周繼祖。
周小麥純來看笑話的!
如果周繼祖占理,有人打上門,不管平時怎麼看對方不順眼,關鍵時候村民一定一致對外。
但如果周繼祖是因為賭博被人追上門要錢挨打,村民真不一定幫忙。
獨耳輕蔑問:「周繼祖是你什麼人?」
「他是我兒子!」
獨耳點點頭:「你兒子欠了我十兩銀子,你要不要給還了?」
周吉站了出來:「繼祖咋欠的錢,你總得說清楚吧?」
獨耳本身也不可能替周繼祖隱瞞,他的目的只有追帳!
「周繼祖沒告訴你們嗎?他在快活林賭館找我拿了印子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