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麥嫌棄的斜視周小冬,嘴裡嘖嘖:「眼皮子真淺,一點小恩小惠就被收買了!」
周小冬「咯咯咯」的發笑。
蕭青山說:「可不是收買,這叫真心換真心。」
周小冬附和:「對對對,就是這樣子。」
周小麥懶得戳破他們倆。
飯吃到一半,她就哈氣連天,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。
蕭青山問:「困了?」
周小麥沒吃下多少東西,放下筷子:「我吃不下了。」
「那你回屋睡一會,一會我來洗碗。」
周小麥點點頭,起身回屋。
昨晚蕭青山走的時候,周小麥已經睡下,按照她一直以來的作息習慣,不可能缺覺。
蕭青山問過大夫,懷了身子的女人,一到三個月嗜睡很正常。
想來周小麥就是這樣的情況。
蕭青山把她沒吃完的半碗米飯倒在自己碗裡,一點不嫌棄的吃了起來。
周小麥討厭浪費糧食,他亦是如此。
吃多少,盛多少,可見她的胃口實在是不佳,小圓臉上的腮幫子都小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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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冬嘀咕:「大姐姐平時最少要吃兩碗大米飯,這幾天一碗都吃不完,也不知道她身子到底咋了,又看不出來什麼,等明天她去縣裡,我要提醒她看大夫。」
蕭青山問:「你大姐姐最喜歡吃啥?」
周小冬被問住,想了半天,卻搖頭說:「不知道,大姐姐不挑食,以前在娘家的時候,有的吃就不錯了,哪有啥最喜歡吃的。」
要說大姐姐最喜歡吃肉,最近她又一點葷腥吃不得。
不止是她們姊妹三個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,其實大部分人都這樣。
有的吃,能吃飽,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。
吃完飯,蕭青山沒讓周小冬動手,吩咐她去溪邊幫忙洗葡萄,有她和鄭麗萍在,婦人才不好懈怠。
蕭青山收拾了鍋碗瓢盆,一個人去了蕭水生那邊。
這會蕭水生和王翠香正好在院子裡修理手推車上的車軲轆,馬上農忙要用。
「青山你來的正好,我還打算過幾天去找你回來收稻子。」
蕭青山站在一旁,沒要幫忙的意思:「家裡稻子也這幾天收?」
蕭水生說:「咱們家的稍微晚一點,今天我才去把地頭挖開,等積水都流出去,地幹了水稻差不多也熟了,還得十來天。」
「授衣假不是也快了嗎?有老二老四在家,用不著我來幫忙。」
王翠香扔掉手裡的錘子,不悅看向蕭青山:「你一個人住在村東逍遙快活,家裡的事情是不管不問!再過一個月,老二老四都要去考試,授衣假不得在家好好溫習?咋下地幹活?」
蕭青山說:「要不我明天搬回來住,這樣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,我就都知道了!」
王翠香瞬間啞了!
她只是聽蕭青山的意思又想把活推給她的兩個兒子,拿話呲噠兩句蕭青山而已。
可不是怨懟蕭青山不回家來住!
家裡幾間屋,都是正正好的,除了堂屋伙房,她和蕭水生住東屋,剩下三個兒子一人一間,多出一間屋,留給嫁了人的三閨女偶爾回來小住。
別說沒有蕭青山的屋,就算是有,王翠香也不想看見蕭青山。
就好像是自己的家裡,平白多了個外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悠,膈應的很。
蕭水生說:「你打小住村東,突然回來和我們一起住,你不習慣,我們也不習慣,現在這樣挺好。老二老四授衣假過後確實要考試,不能讓他們為農忙分心,所以你」
蕭青山打斷蕭水生的話:「我也沒時間。」
「少進山幾天沒啥!」
話說的輕鬆,每次他回來農忙耽誤進山打獵,每個月交的錢,他們卻一文沒少要。
「這次真不行,我馬上要成親了,得提前做準備。」
蕭水生和王翠香同時愣住。
王翠香問:「成親?和誰?周小麥?」
蕭青山笑的寡淡:「娘不是都知道嗎,何必明知故問。」
王翠香想都不想就拒絕:「不行,我不同意你娶周小麥!」
蕭青山說:「你同不同意無所謂,我娶媳婦,又不是你娶。」
王翠香說:「哪怕你瞧不上張氏,換一個人也成,唯獨她周小麥不成,只要我活著,周小麥別想進蕭家的門!」
王翠香記恨的不止是被周小麥打過。
更不是因為周小麥名聲難聽,這一點,她甚至毫不在意。
左右外人吐口水,也是往他蕭青山身上吐!
她最在意的是,周小麥那股子勁,整個人娘家人都收拾不了,她要是成了周小麥婆母,就能拿捏得了?
在她這裡,永遠不可能讓兒媳婦爬到頭頂上,尤其是繼子的媳婦!
蕭青山對王翠香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,他早想到了,此刻的情緒很平靜。
「無所謂的,小麥也不想進你蕭家的門。」
蕭水生臉色一沉:「你說的啥混帳話?別忘了,你自己就是老蕭家的。」
蕭青山說:「從你們放棄治我腿的時候,做不做蕭家人我就不在乎了,如果你想讓我改姓的話,那我們就和小麥一樣,把我的戶籍遷出去吧。」
這當然不是蕭青山的心裡話。
不管如何,他和周小麥成親之前,也不可能和原生家庭徹底劃分。
畢竟周小麥已經和娘家割裂,他不能做第二個,不然這個婚事,會招來諸多非議。
一切都得等到成親之後,再考慮要不要割裂。
之所以這麼說,那是要給家裡施壓,讓他們認識到,為了周小麥,他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。
果然,聽蕭青山這麼說,蕭水生和王翠香都炸毛了。
蕭水生把失望全寫臉上:「你為了一個娘們,連爹娘都不要了?」
蕭青山依舊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態度:「所以我們最好是和和氣氣把這場婚事辦了。」
王翠香質問:「你既然已經有了決定,還回來和我們商量個啥勁?」
蕭青山解釋說:「不是回來和你們商量,是通知!」
王翠香被蕭青山氣的不輕,眼淚都含在了眼眶裡。
「天底下娘們死絕了,你非找周小麥那個不要臉的小娼婦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