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廢話,和我去見村長!」
周繼祖撒腿要跑。
蕭青山從小跟著阿公打獵,追著兔子野雞滿山跑的人,腿力不是一般的強。
周繼祖能在他手裡逃脫了?
幾個大跨步,蕭青山追了上去,一把抓住周繼祖後脖領。
「蕭青山你別太過分,差不多得了啊!」
「落到我手裡,你以為還能囫圇個的回去?」
「再糾纏不放,別怪我不客氣!」
不用周繼祖先不客氣,蕭青山也不想再和他浪費口水,抬腳踹向了周繼祖的腹部。
「唔——」
一聲悶哼,周繼祖捂住腹部跪趴在地上。
如果是白天,蕭青山一定能看清此刻周繼祖的臉已經因為疼痛而扭曲。
五臟六腑,似乎移位了似得。
痛!
巨痛!
他以為周小麥是個怪胎,不會有人比她打人還要疼。
原來蕭青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,只是蕭青山太過雄壯,力道大的沒周小麥那麼違和罷了。
果然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!
這兩個人以後要生個娃出來,不也得是個怪力?
蕭青山上前想要抓住周繼祖,他摸爬滾打都要逃,還是沒放下懷裡的酒罈子。
為了一口喝的,至於?
蕭青山更不可能讓周繼祖帶走葡萄酒,一滴都不可能。
既然不老實,那就先打一頓。
有時候周小麥處理事情的方式,簡單了許多。
接下來,是蕭青山單方面的毆打,專門招呼周繼祖的臉和腹部。
周繼祖好吃懶做養出來的身子骨,沒兩拳,掙扎的力氣都沒了。
酒罈揣在懷裡,也被蕭青山打碎,酒水灑了上半身,濕漉漉的。
「蕭青山,咋說我們都成了親戚,你下手這麼黑,唔……,把事情都做絕了,一點情面不講,以後在村里難道不見面了嗎?」
說話的同時,周繼祖的腹部又挨了兩拳。
蕭青山抓著他的前襟,把他提了起來。
「你偷葡萄酒要幹啥,最好說實話,別跟我談啥情分,我和賊沒有情分!」
周繼祖目光閃躲:「我不是說了嗎,沒喝過葡萄酒,想嘗嘗。」
「當我好糊弄?村里就算要喝酒,也是出去買濁酒,哪個老爺們會為了嘗一口娘們喝的東西,大半夜去偷?我最後問你一次,到底想幹啥?」
周小麥說,縣裡有點條件的人家,或者達官顯貴家裡,男人也會喝葡萄酒。
但是在鄉下人的認知里,葡萄酒,梅子酒什麼的,就是女人喝的。
再者,周繼祖反應的不對。
從頭到尾都死死的把葡萄酒護在懷裡,挨打都不肯放下。
他只知道周繼祖沾上了賭,沒聽說周繼祖什麼時候沾上了酒癮。
和村裡的幾個二流子喝酒,也只是偶爾。
「我說的就是實話,實在不行,這壇酒值多少錢,我賠給你還不成嗎?」
「既然不想說,那直接找村長去吧!」
蕭青山把他往路邊方向拖。
周繼祖怕了,自己已經挨了蕭青山一頓打,鬧到村里,還得挨二十藤鞭。
大半夜做賊,再傳了出去!
誰家姑娘願意嫁給他這種人?!
周繼祖抓住蕭青山扯自己衣襟的手,急道: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?」
蕭青山停下腳步:「我沒耐心聽你撒謊,所以你最好說實話!」
「那你答應我,我說了實話,你要放過我,今晚的事情也不能傳出去。」
蕭青山低呵:「說!」
周繼祖重重咽了口唾液,定了定心神:「是二姑讓我偷的!」
這是蕭青山沒想到的。
他以為,周繼祖之前在縣裡,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,沒錢能幹啥?偷雞摸狗唄!
沒準就是先偷一罈子出去,看看能不能找到買家,然後再回來多偷。
當然,這只是蕭青山心裡隱隱的猜測。
「周英?她為啥讓你偷葡萄酒?」
「二姑不知道在哪聽說的葡萄酒很值錢,你和小麥成親她不是來了嗎?就找到了我,讓我偷一點給她送去,好讓買家品品味,看看能值多少錢。」
蕭青山沉聲問:「如果值錢,你再偷大的?」
能不值錢嗎?
光是糖霜,就加了多少進去?
他們可真敢想!
周繼祖點頭:「就是這樣,可以放我走了吧?」
「不著急,話還沒說清楚!除了你和周英,還有誰參與?」
周繼祖又搖頭:「沒有,二姑只找了我,家裡沒人知道,至於二姑家誰知道,那我不清楚。」
「周英承諾給你啥好處?」
「說賣了錢,和我對半分。」
這話蕭青山相信,如果姜老太一大家子都惦記偷葡萄酒賣錢,不會在這個時候想賣掉周小冬換錢給周繼祖說親。
「該說我的都說了,這事翻遍了吧?」
蕭青山威脅:「以後我家葡萄酒但凡少一瓶,就是你偷的,我一定會去找村長和報官!」
周繼祖從地上爬了起來:「憑啥?我只灌了一罈子,都沒帶回去就被你打碎了。」
「所以你最好每天禱告,我家葡萄酒一瓶不會丟,而且一共有多少瓶葡萄酒,小麥都有記錄!」
不這麼說,周繼祖再來偷怎麼辦?
只有終日做賊,哪有終日防賊?
白天有喬九桂和鄭麗萍看著,晚上他會起夜看幾遍,但沒那麼保險。
周繼祖能偷一次,就能偷第二次。
有周繼祖惦記,難道沒有別人惦記了?
「你要說話算話,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說,我也可以向你保證,以後不會碰你家的葡萄酒,別人偷休想賴我身上。」
「深更半夜當賊,你還有理了?」
蕭青山作勢還想給周繼祖幾下子。
周繼祖轉身趕緊跑。
蕭青山沒有追,回頭把被周繼祖打開的密封大缸重新封口,蓋上石頭。
其實這些放在外面的葡萄酒,不是那麼好偷,上面封口壓著的石頭可不輕。
周繼祖剛才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石頭推開。
各處巡視一番,又去幾個存放葡萄酒的院子看了一遍。
夜太安靜,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,蕭青山的腳步聲,引得附近狗吠不止。
推開門進屋,他脫下衣服剛躺回床上,周小麥的腦袋就拱了過來,他立刻伸手摟住她。
周小麥半夢半醒,像是囈語:「怎麼出去這麼久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