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青山想了想,覺得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周小麥,讓她心裡有數。
「方才是周繼祖來偷酒。」
「好……」
須臾,周小麥猛的坐了起來,整個人瞬間清醒。
「你說周繼祖來偷酒?」
蕭青山跟著坐起來,背靠著床頭。
「嗯,正好被我抓了個正著,啥也沒帶走。」
「這是帶不帶走的事情?偷到我頭上,看我不去打死他!」
周小麥作勢要起床。
蕭青山拉住她的胳膊:「已經被我打的不輕,你就別在追上門打一頓了,不是還想解決小冬的事情嗎?眼下不適合和那邊起衝突。」
如果不是因為周小冬的事情,蕭青山沒那麼容易放走周繼祖。
現在和姜老太一家關係繼續惡化,到時候只怕周小麥把周小冬要過來,會有點麻煩。
周小麥氣的大罵:「為了一口酒,大半夜當賊,怎麼不饞死他!」
蕭青山說:「不是偷了自己喝,是你二姑攛掇周繼祖來偷的。」
周小麥怔愣一瞬:「我二姑?周英?」
「嗯,我方才嚇唬周繼祖,不說實話就去找村長。原是你二姑聽說葡萄酒是值錢的東西,攛掇周繼祖偷一點回去,她拿給買家看看,確定要的話,再想辦法多偷。」
「要不是卡在小冬事情上,我真想過去把他們全家再胖揍一頓。」
蕭青山安撫的拍了拍周小麥肩膀:「等明天,我去村里專門找個人,家邊上的我們能看著,要是有人惦記上庫房咋辦?周繼祖今晚算是給我們提個醒。」
周小麥重新躺了回去:「找個歲數大點的人就行,只給院門鑰匙,不給倉庫門的鑰匙,以免發生監守自盜的事情。」
「你考慮的很周到。」
「明天我想去柴草市附近的那個採購市場看看,順便去一趟小敏家。」
「咋突然想起來走親戚?」
蕭青山知道周小麥對兩個妹妹的態度,和姜老太家其他人不一樣。
他也不免對兩個小姨子多上心,算愛屋及烏吧。
「走什麼親戚,就是讓小敏的婆家心裡有點數,小敏不是沒娘家可依仗,我就是她的娘家。」
「小敏被婆家苛待了?」
「她來參加我們婚禮的時候,我看到她手臂上全是淤青。」
「那黃啥來著?」
周小麥提醒:「黃柏宏。」
「對,是黃柏宏,我雖然沒見過人,卻聽村里人議論過,年紀比小敏大了許多,上有老,下有小,都要小敏照顧,他們咋還能苛待小敏?」
周小麥嘆了口氣:「覺得小敏自己找男人,看不起!再加上沒有娘家依仗,不拿小敏當人看!黃柏宏也不想想,但凡小敏有依仗,有娘家撐腰,等看上他?不過是個廚子,有什麼好神氣?要不是小敏懷上,我明天給他們家砸爛,一拍兩散算了!」
「你不能衝動,日子要不要過下去,得看小敏自己的意思。」
「我知道這個道理,所以明天就是娘家去人看妹子!」
「夜深了,趕緊睡,不然白天你也沒精神去做這些事情。」
周小麥安靜下來,睡意卻已經沒了。
鼻尖縈繞著獨屬於蕭青山的味道,形容不出來是哪一種味道,反正不是汗臭味,他晚上洗了澡的。
不臭,也不香,難不成這就傳聞中的荷爾蒙味道?!!!
周小麥想,如果陽剛之氣,可被味覺探知,應該就是這樣吧。
突然,周小麥問了一句:「說起來我也是給自己找了個男人,你們家那邊也看不起我來著。蕭青山,會不會有一天你厭倦了我,和家裡人合夥一起虐待我,打我來著?」
蕭青山低低的笑。
周小麥懟了他一下:「笑什麼?問你話呢!」
「你覺得我們家誰能打得過你?」
蕭青山自己都不確定,能不能打得過周小麥。
就算能打得過,他又怎麼捨得?
這個小女人,可是他日思夜想才娶到,恨不得捧在手心裡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新婚的原因,蕭青山對周小麥的喜歡,越發深沉。
「你意思是打得過的話,就要打我了?」
以前只覺得她忙忙碌碌,沒有閒下來的時候,看不到她的多樣性。
同床共枕了才發現,其實周小麥也有少女天性。
比如,她現在就在問著很幼稚的話。
「你要是實在睡不著,也別琢磨這些空口白話了,我們干點別的。」
說罷,蕭青山的手已經不老實了起來。
他算是意識到了,周小麥的身子骨比任何女子都要康健。
當心一點,真的不會傷到娃。
食髓知味,誠不欺。
還好,周小麥對這種事情不扭捏,也有熱情與他一起探索……
姜老太一家吃了早飯桌子都收拾了,周繼祖才起床。
盧慧見兒子鼻青臉腫,忙放下剛餵過豬的空桶:「繼祖,你臉咋回事?誰打的?」
周繼祖輕輕碰了下嘴角,疼的倒吸一口冷氣。
「昨天晚上睡不著出去遛彎,沒有月亮太黑看不清腳下石頭,不小心摔得。」
「摔能摔成這樣?你和娘說實話,是不是被誰給打了?娘找他去!」
周繼祖倒不是想為蕭青山隱瞞。
而是捅出去,他因為偷竊被打,委實不光彩。
「誰敢和我動手?就是摔的,娘你別問了,還有吃的嗎?」
「鍋里給你留了一碗稀飯和一塊餅子。」
周繼祖沒有刷牙洗臉,進伙房掀開鍋蓋,拿著餅架上唯一的一塊餅子吃。
咀嚼時,腮幫子還隱隱的發疼。
他在心裡暗暗罵蕭青山,活該親娘死的早,親爹也不疼。
對他下這麼重的手,真不是個東西。
盧慧念叨:「家裡沒有雞蛋,不然給你敷一敷好的快多了,一會我燒點熱水,你用帕子捂一捂,過幾天要相看親事,可不能這副樣子。」
「孫婆子不是和我們家不對付嗎?娘你在哪尋摸的姑娘?」
「是你阿婆託了小磨村的媒婆給介紹的,姑娘也是小磨村的。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孫婆子一個媒人,不找她你照樣說媳婦。」
「人長的俊不?不俊我可不要! 」
盧慧嗔怪的看了周繼祖一眼:「我又沒看到人,哪知道俊不俊?過幾天相看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?要我說,俊不俊的不打緊,主要是賢惠孝順。」
周繼祖不樂意:「長的不好看,再孝順賢惠也不行,我娶個醜八怪回來給自己添堵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