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姨,余建飛開幾年大貨車。」
「那挺久的,沒結婚前就在開車,他舅也是開長途貨車,他很早就出來跟著他學開車。」
具體開幾年王母不知道,他大女兒都六歲了,最少開十年是有的。
「那這樣說的話,他們家的經濟條件應該還不錯。」
「比大多數人好一點,但是也沒好到哪裡去?」
看王母欲言又止的樣子,看來余家還別的事。
「阿姨,不瞞你說我和志傑剛才去打聽余家。我們是真心想幫叔叔,勝利是我們的朋友,叔叔的事情我們也想盡一份力。
所以,如果余家以前發生過什麼事,希望你能說出來。還有,確定是余建飛把材料賣了嗎?」
如果這批材料真的是余建飛賣的話,估計這筆錢只有他知道在哪裡。十幾萬不是小數目,只能從他身上查。
「是他賣的,事情敗露的時候廠長馬上報公安。余建飛很痛快的把事情交代清楚,買材料的人也找出來。
亦初、志傑,謝謝你們,你們有這份心阿姨很高興。這件事情有點複雜,服裝廠的廠長要調走,廠里有兩個副廠長。
所以這裡面不止有餘建飛的事,還有服裝廠的另外一個副廠長,楊大智為了爭廠長的位置不擇手段。」
王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雖然知道這裡面有楊大智的手筆,但是他們沒有證據,有證據可能也不好使。
「楊大智妻子的娘家人不簡單,你們一個是學生,一個做點小生意都不容易。我們家的事自己想辦法,你們還是不要插手。」
王母很感動,兒子的朋友比他爸爸的朋友強。
「嬸子,我們是沒什麼本事,但是人多力量大嘛!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。」
「志傑,嬸子不是那個意思,也不是嫌棄你們沒本事。」
王母著急的解釋,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,她只是怕年輕人衝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他們還年輕,人生還長著呢!
可不能為了她家的事情出什麼事,聽她丈夫說楊大智好色,廠里一些人為了工作出賣自己的身體。亦初長得那麼漂亮,可不能讓楊大智盯上。
「阿姨,你的意思我們懂,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,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放心吧,我們只是坐一起聊聊天,想想辦法而已。」
「對啊!嬸子,亦初是大學生,她腦子聰明,或許她有辦法能幫叔叔。」
王志傑替他們著急,他是普通人,夏亦初可不是。
「行,你們想知道什麼問吧!我把知道都跟你們說。」
王母覺得王志傑說的有道理,大學生的腦瓜子確實比較厲害。
「阿姨,叔叔有沒有去余家,余家人對這件事情什麼態度?」
「去過,勝利他爸問余家人,問他們余建飛有沒有拿過錢回家,余家人矢口否認都說沒有。
余家人的態度還行,就一直跟我們道歉,說他們的兒子肯定受人威脅才會做這種昧良心的事情。
服裝廠的領導也問過余建飛,他就一句話說錢給勝利他爸了。
我們家老王一輩子勤勤懇懇的工作,不可能拿那筆錢。我是真看不出來余建飛會做出這種事情,可把我家老王害慘了。
早知道我當初就不多事,我原本想著讓余建飛去廠里,他沒事的時候還可以教勝利開車。」
王母邊說又邊抹眼淚,夏亦初發現王母是真的很愛哭。
「阿姨,你別哭,叔叔會沒事的。」
夏亦初拿紙給她,王母不好意思的接過紙,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「阿姨,你剛才說余建飛家裡條件只比別人好一點。我堂哥也是大貨車司機,據我所知大貨車司機工資還是很高的。」
「對,你說的沒錯,余建飛他舅靠開車買了房子。余建飛在讀高中的時候談了一個對象。他對象考上大學,他高中沒畢業的時候就輟學跟他舅舅學車去。
而且他輟學是為了給他對象賺學費,當時把余家人氣死了,誰勸都沒用。後來還是他舅說反正以他的成績也考不上大學,不讀就不讀,學開車也不錯。」
夏亦初心想不會和她上輩子一樣,賺錢供人讀大學。
「女方家裡是重組家庭,她繼父能答應讓她讀到高中已經很不錯了。死活不願意供她讀大學,可能她自己也知道,所以早早給自己安排一條後路。
高一的時候和余建飛談對象,唯一的條件就是如果她考上大學供她讀大學。余建飛答應了,才輟學出來學開車。」
余家人肯定不能答應,可是余建飛鐵了心的要供她讀書。剛開始學車沒工資,還去他舅那裡借錢給他對象劉佳玉。女方也答應余家條件,一畢業就和余建飛領證結婚。
「是不是最後女方沒和他結婚,人財兩空。」
「對,女方在讀大學期間又重新談一個對象,等到快畢業才和余建飛坦白。」
當時余建飛差點想不開,余家人知道後還想鬧上門,余建飛不讓。可能他還喜歡對方,想等她回心轉意。
「那余建飛的那些錢…」
「沒要回來」
果然,戀愛腦沒有好下場,不分男女。
「女的大學畢業後帶著她媽離開了,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。後來,余建飛經別人介紹娶了現在的老婆。他老婆生了兩個女兒,余家人意見挺大的。」
余家只有兩兄妹,老兩口特別想要個孫子。
「阿姨,如果沒有別的開銷的話,大學學費和生活費花不了多少錢。」
那點錢對一個開大貨車的余建飛來說綽綽有餘,前提是女方不要亂買東西。
「對,可是女方的媽媽,在她讀大二的時候生病要做手術。聽說余建飛借了不少錢給她媽做手術,好像前兩年這筆錢才還完,我也只是聽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」
她也不好當面問人家,只是聽侄子說過一嘴。
「那個女孩子這些年真的沒有回來過嗎」
「應該沒有,她繼父對她媽媽不好,當年離開的時候是和她繼父離婚了。
她爸在她小時候生病去世,她的那些親戚對她們母女也不好,基本上全部斷了來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