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」
夏亦初被噩夢驚醒,她猛地從床上坐起,冷汗浸濕了後背。
剛才她夢見夏國安被特務給殺了,死得特別慘,被嚴刑拷打致死,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。
夏亦初擦了額頭上的汗水,把燈拉開,從床頭櫃拿起手錶看一眼,現在是凌晨三點四十五分。她不敢睡了,怕等會又做噩夢。
她起來穿上衣服坐在房間的椅子上,皺著眉頭想事情。
「為什麼上輩子明明夏國安沒有被綁架過,這輩子卻被綁架。
難不成是因為他上輩子提前辭職回家的關係,不對不對,我上輩子假裝被綁架那次,那些特務就是衝著行國安來的。我知道了。」
突然,夏亦初想到什麼?站起來著急的走來走去。
不是夏國安上輩子沒有被綁架過,而是因為上輩子夏亦初不關心他。上輩子夏國安回京都半年左右,他消失過一段時間。
大概一個月還是半個月來著,夏亦初記不得了。好像那個時候他還去醫院看病,好長一段時間都待在醫院。
不過,夏亦初不關心他,沒去醫院看過夏國安,所以具體什麼情況夏亦初根本不知道。夏亦初想到這裡,像泄了皮球似的倒在床上。
「夏亦初啊夏亦初,但凡你上輩子去醫院看一眼夏國安,現在也不會對他綁架的事情一無所知。
算了,現在說這些也沒用。夏國安上輩子都能脫離危險,這輩子應該也可以的吧!」
夏亦初不確定的自言自語,雖然這樣安慰自己,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她決定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冷漠,一定要主動去了解情況,她想了解多一些情況。
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來打電話給裴時洲,她知道裴時洲一向起得早,再晚點估計夏亦初又找不到他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後,那邊才接電話,那頭傳來裴時洲低沉的聲音。
「喂,小初,是你嗎?」
裴時洲剛出家門口,聽到家裡的電話響起來,想到電話有可能是夏亦初打的,趕緊走回來。昨天晚上他十二點多才回家,太晚就沒有給夏亦初打電話。
而且,夏國安失蹤的事沒線索,也沒消息,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夏亦初說。
「是我,時洲,有沒有他的消息。」
「沒有,還在查。小初,你千萬別著急。」
經過多方調查,基本可以確定夏叔加今天失蹤六天了。
「時洲,我昨天晚上夢見他了,他死得好慘。我…」
電話那邊傳來夏亦初帶著哭腔的聲音,裴時洲的心猛地一揪。
「小初,別自己嚇自己,夢都是反的,夏叔肯定吉人自有天相。你先冷靜下來,我這邊會加快調查進度。」
裴時洲溫柔地安慰著。夏亦初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「嗯,時洲,有什麼消息一定要告訴我。」
「好,我一定告訴你。小初,你聽我說,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要想。
該幹嘛就幹嘛去,我這邊一有消息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。照顧好自己,別讓我擔心好嗎?」
「好,你別擔心我,我沒事,掛了。」
掛了電話,夏亦初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,今天是星期天,她得找點事情做。
明天上學,她就沒時間亂想了。夏亦初洗漱好出門,她去菜市場看有沒有人賣枇杷。買回來熬枇杷膏,有事做她就不會多想。
而裴時洲這邊掛了電話馬上出門,他先去買早餐給林星遠他們送去。到他給林星遠他們租的房子,他輕輕敲門。
等了好一會,裡面才傳來林星遠壓低的聲音。
「誰」
「是我,開門。」
門開一條縫,林星遠側過身讓裴時洲進來。他進來後,林星遠馬上把門給關上。
「這麼早過來,出什麼事了?」
裴時洲揚了揚手中的早餐,走進屋說:「沒事,給你們買了早餐,榮兵還沒起床嗎?」
「連長,我在這。」
余榮兵從房間裡面走出來,他正準備出去買早餐。
「都說了現在不在部隊,不要喊我連長,喊我名字就可以。」
余榮兵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:「習慣了嘛,連長。」
余榮兵反應過來,嘿嘿一笑,「裴哥,你這麼早來,是不是夏叔的事有進展了?」
「沒有,先過來吃早餐,我們邊吃邊說。」
三人圍坐在桌前,裴時洲把目前調查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「現在已知夏叔失蹤六天,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。對了,楊雲霞這邊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?」
「沒有,楊雲霞還是跟往常一樣。」
余榮兵搖頭說道,夏國安出事後,他在這裡守了好幾天。楊雲霞正常上下班,他都懷疑連長多心了。
「楊雲霞大概幾點出門?」
「七點四十分左右」
林星遠剛來不清楚,所以還是由余榮兵回答裴時洲的問題。
「等一下楊雲霞出門,我想去她家裡搜查一下,看有沒有什麼線索。榮兵,你待會跟著楊雲霞。大哥,你幫我守著」
夏亦初三番四次提起楊雲霞,現在正好別的地方沒線索。裴時洲打算從楊雲霞這裡入手,畢竟楊雲霞也不是沒有嫌疑,發生在她身邊的好多事都解釋不清楚。
林星遠和余榮兵沒意見,余榮兵習慣聽從裴時洲的命令。而林星遠在知道夏亦初懷疑楊雲霞後,他也很樂意幫忙調查她。幾個人吃完早餐,他們便各自做好準備。
七點四十分,楊雲霞準時出門,余榮兵悄悄跟了上去。等過了十幾分鐘,確定楊雲霞走遠後,裴時洲才翻窗戶進入了楊雲霞的家,林星遠躲在附近守著。
裴時洲儘量小心地翻找著各個角落,客廳沒有問題。就在他準備開門進去楊雲霞的房間的時候,他發現不對勁。
楊雲霞的門框上面有一根頭髮,如果不是裴時洲長得高,看得仔細他可能也沒發現。
裴時洲看了一下,又把自己來過的痕跡抹掉。最後看了一遍,感覺沒問題才翻窗離開。裴時洲走出來後,走到林星遠身邊。
「時洲」
林星遠看到裴時洲表情嚴肅,喊了他一聲。
「快走,去我家。」
一路上,兩個人都沒說話,他們迅速回到裴時洲家。
「時洲,你在楊雲霞家發現什麼。」
林星遠好奇的問,難道楊雲霞真的和夏國安失蹤的事有關。
裴時洲沒隱瞞,把在楊雲霞家發現頭髮的事告訴了林星遠。
「不會吧!有沒有可能是巧合。」
「應該不是,再怎麼巧合那根頭髮也不可能夾在門框上面。這樣,等中午楊雲霞回來,又出去上班,我再去她家一趟。如果那根頭髮還在,那證明楊雲霞肯定有問題。」
問題還特別大,只有間諜和特務才會這樣做,一般人不會想到利用頭髮來做記號。
如果今天裴時洲沒有發現那根頭髮,開門進去的話。等楊雲霞下班回家就會知道有人去過她家,去過她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