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洲是被夏知衡給喊走的,陳新軍兩兄弟被抓,案件基本上已經審理清楚。
如果沒有什麼疑問的話,裴峰可以帶回去下葬。裴家其他人也在公安局,由其他公安人員給他們講案情。
裴時洲這邊是被夏知衡直接帶到辦公室,他親自給裴時洲講裴峰出事的原因。
「時洲,陳新軍說了他只要錢,沒想要裴峰的命。
是裴峰欺人太甚,一直挑釁他,激怒他,他太生氣,所以才失控拿刀捅裴峰。」
陳新軍被嚇得不輕,被抓後一直說自己不是故意的,情緒很不穩定。
「那陳新軍有沒有說,他捅裴峰的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?」
裴時洲比較關心這個問題,對這把匕首他有一些猜測。
「有,說是馮雅柔給他。我們今天早上喊馮雅柔問過話了,馮雅柔說當時自己給陳新軍那把匕首,是為了讓他自保,沒讓他殺裴峰。
陳新軍自己也證實了這一點,他說馮雅柔擔心裴峰的侄子在他家裡,怕裴峰的侄子們打陳新軍,所以才給了他一把匕首防身。
馮雅柔也說沒想到陳新軍會拿那把匕首殺裴峰,早上她在公安局裡哭的稀里嘩啦,還暈過去一次。」
那天陳新軍從馮雅柔母子租的房子離開後,先去找平時和他在一起玩的朋友。說動他們幫忙,又回家找自己的弟弟。
他也擔心裴峰的幾個侄子在他家,怕四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。又回家找了自己的弟弟,想著多一個人,多一份力量。五個人一點多到的裴峰家,一直等到四點左右裴峰都沒回家。
所以,陳新軍又回去找了一趟馮雅柔,想問她裴峰的下落,順便找她拿點錢請兄弟們吃飯。
馮雅柔嘴上說沒錢,但是他知道馮雅柔身上有一些首飾。當然,還有一點私房錢。
馮雅柔就是在那個時候給陳新軍的匕首,讓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一副為陳新軍擔憂的樣子,當時陳新軍特別感動。
「那馮雅柔有沒有說,她為什麼會帶一把刀在身上。」
「說了,馮雅柔說裴峰經常打她,買一把刀放在身上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。」
馮雅柔倒是聰明,把能想到的都想好了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「對於馮雅柔,你是怎麼想?」
裴時洲不相信夏知衡沒懷疑馮雅柔,陳新軍被她給騙過去,是因為他蠢。
「我肯定不相信她這套說辭,可是她這套借刀殺人玩得妙,沒有證據很難對她進行審判。
時洲,你是怎麼想的?是想找證據為裴峰討回公道,還是不管這件事。」
「放心吧!有人比我著急,她或許想替裴峰報仇。」
夏知衡突然想到什麼,對著裴時洲說道:「你是說裴宗娜」
「對,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,馮雅柔做這麼多,應該是為了裴峰的房子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,那就按照規章制度來辦。案子這邊沒什麼問題,最快明天早上就可以把裴峰拉走,你想什麼時候把他帶回去下葬。」
「越快越好」
他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夏亦初,他可不想一直被裴峰的事絆住。等把人下葬,他就和裴峰沒關係了。
「好吧!到時候我再打電話通知你,裴家人也來了,你要不要見一面。」
「不用,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話,裴時洲著急的往外走。裴峰他都不想管,更別說裴家其他人。
「時洲,等一下,還有一件事。我們之所以能夠那麼快的抓到陳新軍兩兄弟,是因為馮雅柔幫忙。這個女人不簡單,你和小初要小心一點。」
昨天,陳新軍喬裝打扮去菜市場偶遇馮雅柔。經過她的身邊給她一張紙條,約她半夜在老地方見面。
就是他以前和馮雅柔約會的地方,是一處廢棄的房屋,旁邊剛好是火葬場,那裡沒人,離馮雅柔現在租的房子也不是很遠。
馮雅柔沒赴約,直接打電話報公安,讓他們埋伏在那裡。陳新軍兩兄弟剛走出來,被公安給抓獲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裴時洲離開夏知衡的辦公室,在公安局門口被裴海和裴濤攔住。
「有事?」
裴時洲沒喊他們,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裴海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他弟弟裴峰都死了,裴時洲怎麼還這樣。
他就一點都不在乎嗎?不傷心嗎?再怎麼說好歹也是他親生父親,如今弟弟慘死,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嗎?
「時洲,你爸的喪事你是怎麼想的?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商量一下。」
裴海自認為自己是裴時洲的長輩,不滿裴時洲對他的態度,說話的語氣很沖。
「不需要,到時候直接把人拉去火葬場。然後,把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。」
「你…」
裴海很生氣,他不滿意裴峰的回答。想罵人,裴濤趕緊拉住他。現在弟弟沒了,他們更不能得罪裴時洲。
「時洲,你爸如今慘死,是不是應該讓他風光大葬。最好給他買一處風水好的墓地,這樣對你和你的子孫後代也有好處。」
裴濤想和裴時洲講道理,他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毛病,他這都是為了裴時洲好。
「不需要,我的子孫後代不會姓裴。」
「裴時洲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裴海激動地說,裴濤也不解的望著裴時洲。
「意思就是我入贅夏家,以後我的子子孫孫只會姓夏。」
一聽這話,裴海瞬間炸了,他情緒失控的說:「你瘋了,裴時洲,你胡說的對不對,是不是騙我們。」
裴時洲輕蔑地看著他們,騙他們,裴峰他都懶得騙。
「時洲,你爸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不對。如果他知道,他肯定不會答應的,你不能這樣私自做決定。」
裴濤試圖和裴時洲講道理,弟弟都死了,俗話說死者為大,弟弟又只有裴時洲這一個兒子,怎麼能給人家做上門女婿。
「他的意見重要嗎?」
裴時洲語氣嘲諷,如果不是林衛東夫妻顧及他的面子,不同意他說出去。裴峰應該更死不瞑目,可惜他沒機會知道這事。
「裴時洲,你不能這樣,我弟弟只有你一個兒子,你不能讓他斷子絕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