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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昨晚去哪了?

2026-07-31 03:31:30 作者: 不見鹿鹿

  宋雲棲的聲音穿過衣帽間傳來,他從衣櫃裡取出一套深黑色的高定禮服,指尖在考究的暗紋布料上滑過。

  沈崇律坐在原處,半個身子陷在床榻邊緣的陰影里。

  早晨九點半的陽光並不刺眼,卻將男人眼底那些尚未褪去的血絲照得一清二楚。拳頭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的軟肉里,帶來陣陣鈍痛。

  他聽得懂宋雲棲話里的警告,也不想讓這個對方看出自己的不甘與狼狽,只能將滿腔的鬱氣忍在心裡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,宋總。」

  沈崇律深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頭,雙眼定定望著宋雲棲。

  「以後在公司,我會老老實實工作,和周誠公平競爭你身邊助理的位置。」

  「沒有你的允許,絕對不會踏進總裁辦公室半步。也保證,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擅自打擾宋總的私生活。」

  「只要您不點頭,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。」

  明明是理想中完美的回答,宋雲棲卻莫名覺得刺耳。

  扣著紐扣的手指微頓,他側過頭,透過衣帽間的鏡子看著沈崇律。

  男人此時已經開始彎腰撿地上的衣服,一件件套在自己布滿抓痕的結實軀體上。敞開的領口歪斜著,透著股說不出的落魄與頹廢。

  

  「沈助理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」

  宋雲棲淡淡地收回視線。

  其實,他並不認為沈崇律真的會像承諾的這般安分。畢竟這小子對於解除合同的事頗有微詞,也確實委屈。

  事實上,哪怕昨天他沒有在酒吧撞上沈崇律,也還是會找藉口把人踹掉。

  沈崇律怎麼想並不重要。

  只要對方不主動湊到陸家那兩頭惡狼的視線里,等今晚的訂婚宴一過,大局已定,這小子再在公司碰幾次壁,自然會知難而退,回到他原本該去的世界。

  這不僅是切割,也是自己能給他的、稱得上善意的保護。

  十分鐘後,宋雲棲已經穿戴齊整。

  黑色高定禮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愈發高挑清冷,衣領處的暗扣系得一絲不苟,嚴嚴實實地卡在喉結下方,將所有屬於昨夜的混亂與黏膩徹底封死。

  他找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戴上,刻意遮住有些泛青的眼底,隨口吩咐沈崇律收拾完就趕緊離開,然後徑直離去。

  沈崇律在宋雲棲離開後,又在房間裡待了幾分鐘,直到再聽不到腳步聲,才扯開嘴角露出一抹帶著陰翳的笑。

  聽話?他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。

  宋雲棲想用幾句冷言冷語和一筆違約金就把他打發了,未免也太天真。雖然假裝 MB 追求對方的這條路已經走死,但沒關係,來日方長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上午十點一刻,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陸氏莊園。

  或許因為今晚接待的來賓大多是京市豪門,陸擎淵額外配備了不少保鏢在周圍巡視,傭人也早早開始裝點會場,按照要求布置浪漫溫馨的訂婚氛圍。




  今晚就是訂婚宴,他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去應付陸家父子這兩個難纏的傢伙。

  然而,前腳剛邁上正廳的台階,一道高大陰沉的身影便從側方的迴廊里轉了過來。

  是陸謹辭。

  男人穿著松垮的黑色真絲睡袍,顯然是在房間裡看到自己的車回來,專門出來堵人的。

  他額角被宋雲棲用菸灰缸砸出來的傷口已經處理過,此刻貼著一塊扎眼的白紗布,冷著臉幽幽地站在逆光處,像是一隻陰魂不散的厲鬼,走哪都能遇到。

  宋雲棲在心裡暗罵了一聲,腳步卻沒停。

  「去哪了?」

  陸謹辭見對方不搭理自己,直接跨前一步,結結實實地擋住去路,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,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派頭。

  宋雲棲連眼皮都懶得抬,直接側過身就要從他旁邊繞過去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:「讓開。」

  「我問你昨晚上哪去了!」

  陸謹辭的聲音陡然拔高,猛地伸手攥住宋雲棲手腕。男人的掌心因為常年握槍,格外粗糲乾燥,力道也大得幾乎要將腕骨生生捏碎。


  宋雲棲腳下一頓,終於轉過臉來。

  他隔著鏡片給了陸謹辭一記眼刀,眸底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  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懶得給,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,吐出幾個字:「陸大少,別像只發了狂的畜生一樣隨處咬人。我去哪,似乎沒有向你報備的義務。」

  「沒有義務?」

  陸謹辭怒極反笑,掐著手腕狠狠將人抵在廊柱上。宋雲棲沒防備他突然發難,整個身子被擠在硬邦邦的胸膛和水泥之間。

  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。

  陸謹辭是從小就被實行的精英教育,也一直在暗處接受訓練和培養,五感皆是十分敏銳,嗅覺更是異於常人。

  就在宋雲棲撞上來的剎那,他抽了抽鼻子,幾乎立刻在那股清冷的高級男香下,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極其細微的腥甜味。

  那是歡愛過後,浸透在皮膚肌理間的特殊訊號。即便宋雲棲洗了澡,噴了香水,也瞞不過一條對氣味極其敏感的惡狼。

  陸謹辭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,額角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。

  「宋雲棲!」

  他猛地抬起另一隻手,粗暴扯開對方禮服內襯的領口。

  儘管宋雲棲今天刻意挑選了高領,但在男人大力的拉扯下,那原本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修長脖頸還是露了出來。

  鎖骨周圍,是成片成片還沒徹底化開的青紫吻痕,大剌剌地暴露在清晨的陽光下。

  那些印子在宋雲棲白皙如瓷的皮膚上,看著格外可憐,卻像是一樁通姦的罪證,帶著曖昧又挑釁的意味。

  大廳里的幾個傭人嚇得立刻低下了頭,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,如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。

  「F**k!」

  陸謹辭死死盯著那處紅痕,眼眶在瞬間燒得猩紅。

  他掐著宋雲棲脖頸的手指開始發力,幾乎要把那截脆弱的頸椎捏斷,聲音里翻湧起暴虐的戾氣:

  「你又背著我在外面偷人?!」

  「是誰?沈崇律那隻鴨子,還是孟昭遠那個小白臉?!你特麼當老子是死人嗎?!都要訂婚了你還在亂搞,你那**就這麼缺男人?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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