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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隨便折騰

2026-07-31 03:31:42 作者: 不見鹿鹿

  宋雲棲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輕輕摩挲,稍稍平復了一下因為股份到手而略顯急促的呼吸。

  他從容的走下台,隔著半步的距離向沈傳斌舉杯致意。

  「沈總,初次見面,我敬您一杯。」

  說著,微微欠身,得體地將杯中酒抿一飲而盡。

  舉手投足間的沉穩與內斂,在白色禮服的襯托下愈發顯得乾淨利落,毫無尋常商賈身上的市儈氣。




  「陸老弟,你真是挑了個好孩子。」

  「雲棲從小就是這沉穩的性子,在年輕人里可不多見了。難怪你力排眾議也要把人留下當兒媳婦。」

  陸擎淵聽了這話,面上的紅光更甚,大笑著拍了拍陸謹辭的後背:

  「沈兄過獎了,只是謹辭這渾小子平日裡毛躁,以後少不得要雲棲在旁邊多盯著點。」

  沈傳斌搖了搖頭,眼角沁出幾分艷羨的溫和笑意,語氣卻半真半假地抱怨起來:「謹辭成家立業,你這當爹的總算是省心了。」

  「哪像我家裡那個,今年都二十二了,別說定下來,這麼多年身邊連個正經談對象的影子都沒瞧見過。整天不知道搗鼓些什麼東西,回了國也不安生,我是真愁得慌。」

  陸擎淵在旁邊打著圓場,寬慰道:「小沈剛從國外回來,玩心重些是正常的。」

  「二十出頭正是玩鬧的年紀,沈兄家大業大,還怕挑不著好兒媳?不著急,慢慢相看便是。」

  沈傳斌無奈地嘆氣:「但願如你所說吧。」

  宋雲棲站在一旁靜靜聽著,臉上始終掛著溫潤如玉的淺笑,並未搭腔。

  只暗暗在心中吐槽,這個傳聞中的沈公子,活脫脫就是個被寵壞了的豪門叛逆期大少爺,與他平日裡接觸的那些紈絝子弟沒什麼兩樣,沈總還不如趁早練二胎。

  接下來的應酬變得漫長而枯燥。

  訂婚儀式雖然結束,但來自各方勢力的試探才剛剛開始。

  宋雲棲和陸謹辭挨個向賓客敬酒,酒精順著喉嚨一道道灌下去,即便是特意換了度數低的香檳,在如此高頻次的消耗下,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地折騰。

  直到深夜十一點,賓客才漸漸散去。

  宋雲棲也懶得演了,隨手扯開陸謹辭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掌,指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一句話也沒留,拖著虛浮的步子獨自回了二樓的客房。

  白色的高定禮服已經被汗水和酒氣浸透,黏在後背上讓人沒由來的煩躁。

  他反手鎖上房門,精疲力竭地靠在門板上喘氣。

  本想直接倒頭休息,卻實在忍不過身上那股難受的黏膩勁兒,強撐進了衛生間。

  花灑噴出微涼的水流,順著他修長的頸脖一路下滑,將滿身的酒氣洗刷乾淨。

  十分鐘後,宋雲棲單手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黑髮,松松垮垮地裹了一件白色浴袍走出浴室。

  然而,當他看清臥室內的情形時,擦頭髮的手指驟然僵住。

  

  大床中央,陸謹辭正大剌剌地仰躺在上面。

  男人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,身上的黑襯衫解開了三個扣子,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肌膚,嘴裡還叼著根沒點燃的香菸,眼神裡帶著七分醉意和三分不加掩飾的獸性。

  宋雲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  「我把門反鎖了,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
  陸謹辭側過身,撐著腦袋,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幾枚銀色的鑰匙。鑰匙圈在指尖轉得嘩嘩作響,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聲。

  「雲棲,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哪?」他啐掉嘴裡的菸頭,翻身坐起,高大的身軀在床沿投下一片陰沉的黑影。

  「在陸家的地盤上,還有我進不去的門?」

  宋雲棲喉結上下滾動,壓下酒精帶來的眩暈感,指著門口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
  「出去,我要休息了。」

  「出去?」陸謹辭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站起身步步逼近。

  因為喝了酒,男人額角隱藏在膚色創口貼下的傷口似乎隱隱充血,顯得整張臉愈發猙獰:

  「你現在已經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,我憑什麼出去?新婚燕爾,哪有分房睡的道理?。」


  他伸出粗糲的手掌,一把揪住宋雲棲浴袍的領口,將人往懷裡拽,熱烘烘的呼吸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:

  「約定好了的,每周至少三次夫妻生活,只能多,不能少,現在是該履行義務的時候了。」

  宋雲棲的身子被帶得晃了晃,他強忍著胃裡的噁心,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,冷笑道:

  「你腦子被酒泡爛了?約定內容是『從結婚那天起』。現在不過是訂婚,能不能走到結婚那一步還兩說。」

  「請你放開。」

  這句話顯然戳到了陸謹辭的逆鱗。

  男人眼底的醉意瞬間被戾氣替代,他最恨宋雲棲這種隨時準備抽身離去的冷漠態度。

  「老子管你是結婚還是訂婚,早晚的事而已。」

  陸謹辭冷哼一聲,徹底撕下了偽裝,猛地將宋雲棲掀翻在寬大的雙人床上,沉重的身軀不由分說地壓了上去。

  他雙手的力道極大,掐住宋雲棲的手腕死死按在枕頭兩側,另一隻手則暴躁地去撕扯那件松垮的白色浴袍。

  領口瞬間被扯開,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,以及昨夜還沒完全消退的痕跡。

  這些印子落在陸謹辭眼裡如同火上澆油,激得他眼眶猩紅,低頭就要朝那段脆弱的喉結咬下去。

  宋雲棲抬腳就要踹過去。他生平最討厭被人脅迫,更不用說是這種近乎強暴的姿態。

  可惜右腿剛一行動就被陸謹辭用膝蓋死死壓住,宋雲棲早有預料,又抬起左腳踹過去。

  兩個男人在床榻間劇烈地扭打在一起,枕頭和被褥被帶得散落一地,床頭的擺件花瓶也被掃落,摔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
  瓷器碎裂的動靜著實有點大,頓時讓宋雲棲冷靜了下來。

  酒精在胃裡翻江倒海,理智也在瘋狂叫囂。

  這裡是陸氏莊園的主樓。

  因為宴會結束的太晚,大半個京市的名流巨鱷、甚至包括不少陸氏集團的核心高管,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留宿在客房。

  如果他現在和陸謹辭在房間裡糾纏起來,鬧出的動靜一旦招來傭人或賓客,明天「陸氏大少爺與少夫人房內鬥毆」的醜聞就會登上頭條。

  那自己經營一整晚的溫柔人設就會徹底崩塌,還有可能惹怒陸擎淵,實在得不償失。

  為了一個陸謹辭,把到手的利益全賠進去,不划算。

  宋雲棲眸光閃爍,最終咬牙停下動作,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在一瞬間軟下來。

  他不再掙扎,而是任由自己陷在凌亂的被褥里。

  因為劇烈運動和醉酒,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病態而妖冶的紅暈,露出一雙盛滿了水汽與媚意的狐狸眼。

  「……別在這裡。」

  宋雲棲放軟了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因為隱忍而產生的沙啞。他主動抬起手,撒嬌似地搭在陸謹辭肌肉結實的肩膀上,聲音很輕,卻帶著鉤子:

  「今天有好多賓客都留宿在莊園裡……隔音不好,萬一有人路過聽到了什麼動靜……我的臉往哪放?」

  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軟話,陸謹辭原本暴虐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
  他撐在宋雲棲身體兩側的雙手死死捏著床單,居高臨下看著對方近乎任人採擷的模樣。

  浴袍松垮地掛在手臂上,胸口劇烈起伏,滿臉緋紅,那副在名利場上不可一世的清高,此時全碎成了床榻間的活色生香。

  陸謹辭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,壓制對方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,聲音暗啞得厲害:

  「那你想怎麼辦?」

  宋雲棲陷在枕頭裡,有些疲憊地偏過頭,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頰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
  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極其敷衍、卻又勾人至深的笑意:

  「出去開酒店吧……在這裡我放不開。」

  「去外面,隨便折騰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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