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繁華市區。
車廂內,昏黃的街燈透過窗戶,忽明忽暗地掃過兩人的臉龐。
陸謹辭的呼吸有些粗重,一隻手不安分地貼在宋雲棲的腿側,指尖順著西褲布料緩緩向上,帶著明顯的試探。青年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,順勢側過身,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不留痕跡地避開了那隻手。
車廂內空間狹窄,封閉的氛圍似乎更能渲染情緒,陸謹辭身上摻雜了酒精的侵略氣息開始愈發焦躁。
那隻手再次不懷好意的宋雲棲腰側往上探,指尖在浴袍領口邊緣游移,仿佛下一秒就要扯開這道脆弱的防線。
「等不及了?」
宋雲棲微微側首,指尖輕輕抵住對方探進來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極有技巧地將其扣停。
他半斂著眸,露出一截修長瑩白的脖頸,模樣顯得既疏離又勾人。
「陸大少,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?到了酒店,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探索。」
陸謹辭的呼吸猛地一沉,看著對方那張在昏暗車廂內若隱若現的側臉,眼底的情愫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雖然內心躁鬱難安,但宋雲棲言語的暗示確實起到了效果,他僵硬地撤回了手,只是鷹隼般的眼睛依舊盯著青年,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拆吞入腹的獵物。
車子平穩駛向柏岸國際酒店。
在前台辦理入住時,宋雲棲神色坦然地報出自己的名字。
前台小姐動作一頓,視線下意識在兩人親密的姿態上掃過,飛快地核對完信息後目送兩人離開,隨後借著匯報工作的由頭,躲在櫃檯後撥通了經理的內線。
此時,已是半夜十一點半。
首富沈家的私人別墅內,沈崇律心情不好,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。
好不容易醞釀出幾分困意,卻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驚醒,他皺眉掛斷電話,對面卻又孜孜不倦地打來,幾次之後,他終於不耐煩地按下接通鍵,冷聲道:
「你最好有事。」
電話那頭,經理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,硬著頭皮道:「沈少,實在抱歉深夜打擾您。」
「您之前交代過,只要宋雲棲宋先生來開房,必須第一時間向您匯報……剛剛宋先生帶了一個男人過來,現在已經上樓了。」
沈崇律猛地從沙發上坐起,原本沉重的眼皮徹底掀開,那股睏倦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聲音急促:「誰?看清長相了嗎?」
經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後台登記信息,咽了口唾沫:「是……是陸謹辭先生。」
聽到這個名字,沈崇律緊繃的肩膀鬆懈了幾分。他重新靠回椅背,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那沒事了,陸謹辭是雲棲的兄長,不用擔心。」
剛準備掛斷電話,經理卻又生怕出問題,急著補充了一句:「他們開的是一間大床房,那位陸先生在入住登記時,還……還向前台購買了油和套,舉止非常親昵,真的不需要再確認一下嗎?」
「……」
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崇律的大腦皮層仿佛在這一秒被生生炸開。
潤滑油,安全套,大床房。
那股壓在心底的暴戾如岩漿般噴薄而出。他直接從床上彈射而起,撈起外套就瘋了似的往外跑。
「我操了,這幹嘛呢?!」
「是兄弟就給我當好了啊!!我操了!幹嘛呢?!」
與此同時,酒店房間內。
宋雲棲反手鎖好房門,順手將操作面板切換至「請勿打擾」模式。他轉過身,動作自然地將浴袍緊了緊,清冷的面容下,一雙眸子冷沉如冰。
陸謹辭把從前台拿來的東西隨手丟在床上,一邊急不可耐地解開襯衫扣子,一邊坐在床沿朝宋雲棲招呼:「來吧寶貝,讓我嘗嘗你的味道。」
宋雲棲上前兩步,在陸謹辭毫無防備的瞬間,抬手就是一記重拳。
「嘗嘗拳頭的味道吧!」
帶著風聲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落在陸謹辭側臉。
男人顯然沒料到宋雲棲會在這時候突然發難。雖然反應極快地偏頭閃躲,但這全力爆發的重拳依舊讓他半張臉火辣辣的疼,嘴裡瞬間泛起一股鐵鏽味。
他驚愕地回過頭,瞬間反應過來,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,聲音陰沉到了極點:「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跟我上床?」
宋雲棲冷笑,反手又是一拳:「不然呢?」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謹辭心中的怒火。
他咬牙切齒攥住對方手腕,由於極度憤怒,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根根暴起,將青年整個人往懷裡猛力一拽。
宋雲棲只覺得腕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,但眼神未變,借著陸謹辭拉扯的這股慣性,不僅沒有後撤,反而順勢傾身向前。
左手並指成刀,裹挾著凌厲的風聲,直直劈向陸謹辭脆弱的頸側動脈。
「唔!」
陸謹辭側頭一偏,避開了致命的掌刀,但堅硬的掌緣還是重重地砸在了鎖骨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。
吃痛之下,他骨子裡的兇狠被徹底激了出來,鬆開鉗制宋雲棲手腕的手,右臂順勢環過對方肩膀,以一個極其標準且的摔技,試圖將人攔腰鎖死在自己懷裡。
衣料在激烈的撕扯中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。
宋雲棲的白色浴袍本就松垮,在陸謹辭如此大力的箍口下,大半個肩膀徹底暴露在空氣中。
微涼的冷氣貼上皮膚,激起細小的戰慄,但更讓他難以忍受的,是陸謹辭身上傳來的壓迫感。
漂亮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他單腳踩住床沿作為支撐,整個人借力往上一躍,右腿膝蓋曲起,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,裹挾著全身的重量,狠狠頂向陸謹辭的小腹。
這一招是格鬥里最實用的殺招,沒有半點花架子。
陸謹辭久經廝殺,五感敏銳得可怕。
在宋雲棲抬腿的剎那,他便察覺到了下腹襲來的涼意,卻來不及躲,硬生生扛了這一記重膝。
「砰!」
兩人身體重重地撞在一起,連床架都跟著劇烈搖晃了一下。
陸謹辭被這股狠勁頂得悶哼,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借著這個空檔,他長滿厚繭的大手順勢往上一抄,直接扣住了宋雲棲的左腿腳踝,用力往上一掀。
失去平衡的宋雲棲整個人仰倒在綿軟的床墊上。
還沒等直起腰,陸謹辭高大的身軀已經黑壓壓地欺了上來,膝蓋強硬地跪在宋雲棲的雙腿之間,將他的下半身徹底封鎖,雙手則順勢掐向他的脖頸。
「別掙扎了。」
陸謹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「老老實實聽話,對你我都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