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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陸謹辭,你找死

2026-07-31 03:31:48 作者: 不見鹿鹿

  宋雲棲的面頰因缺氧而染上薄紅,額角的汗水順著鬢髮滑入枕心,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。

  哪怕處於劣勢,他的眼裡依舊沒有半分懼色,只冷冷盯著上方那張因情慾和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
  他死死摳著陸謹辭黑襯衫的布料,指甲幾乎陷進對方堅實的胸肌里,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因興奮而劇烈跳動的心臟。

  「做夢。」

  宋雲棲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,乾澀的喉嚨發出一聲低啞的摩擦音。

  緊接著,他拳頭狠狠向對方下半身攻去,哪怕拼著兩敗俱傷,也要讓陸謹辭今夜不能人道。

  陸謹辭見對方如此決絕,眼底的暴虐更甚。

  手上力道陡然加重,粗糲的掌心卡住那截脆弱的脖頸,正要進一步行動時,房門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
  「砰!!」

  沉重的套房木門連帶著斷裂的金屬安全鎖,在一股近乎恐怖的蠻力下被生生踹開,狠狠砸在內側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,整個房間的牆壁仿佛都跟著晃了晃。

  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床上的兩人齊齊一僵。陸謹辭條件反射地鬆開手,撐起身子抬頭朝門口看去。

  玄關的燈被打開,將那一處照得雪亮。

  沈崇律就站在破碎的門框中央,身上套著一件黑色外套,裡面的絲綢睡衣領口散開,露出大片因劇烈奔跑而泛紅的皮膚。

  他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換,塌拉著拖鞋就趕過來了,中途還跑掉了一隻,光著的腳趾因為憤怒狠狠摳著地面,周身散發出的戾氣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
  當沈崇律的目光越過玄關,落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時,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
  視線里,宋雲棲那件白色的浴袍已經鬆散開來。

  大半個瑩白單薄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,脖頸上赫然印著刺眼的紅痕,黑髮濕漉漉地散在枕頭上,整個人陷在被褥里,嘴唇微張著喘息。

  而陸謹辭就跨跪在宋雲棲雙腿之間,身上的黑襯衫扣子崩開了好幾顆,兩人貼得極近。

  床褥里,從前台拿來的油和套還大剌剌地躺在那裡。

  這明顯就是抓姦現場。

  眼前的畫面像是一把生鏽的鋼刀,狠狠扎進了沈崇律的視網膜,疼得他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抽搐。

  「陸謹辭,你找死!」

  沈崇律咬牙切齒地低吼,甚至沒有給陸謹辭任何反應的時間,腳下一蹬,幾步便衝到了床前。

  陸謹辭本身就處於醉酒狀態,加上已經和宋雲棲糾纏了好幾個回合,此刻也有些力竭。

  

  見狀,正要從宋雲棲身上翻下來迎戰,沈崇律的拳頭已經帶著刺耳的破空聲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側臉上。

  咚!

  這一拳沈崇律使了十成十的狠勁,毫無保留。

  陸謹辭的身子被砸得橫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床頭柜上,將上面的檯燈和玻璃水杯撞得稀碎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。

  「沈崇律?你怎麼來了?!」

  宋雲棲脫力地撐著床墊坐起來,單手揪住自己散開的領口。由於剛才的窒息感還未散去,聲音聽起來綿軟乾澀。

  沈崇律聽到這聲呼喚,身形微滯。

  他沉默著轉過身,視線黏在宋雲棲布滿紅痕的脖頸和凌亂的衣襟上,眼底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
  大步上前將外套脫下來披到宋雲棲身上,動作雖然粗魯,卻放得極輕。

  「你就是為了他才把我踹掉的?可他是你的……」

  沈崇律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壓抑著火山爆發,同時用寬大的外套將宋雲棲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,掌心在觸及青年冰涼的肩膀時,指尖無法克制地顫抖了一下。

  宋雲棲卻有點無語,和陸謹辭動手幾乎是遲早的事,畢竟這人早就對自己虎視眈眈,不讓對方吃點苦頭他就不得安寧。

  但陸謹辭從小就經過訓練,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贏對方,本想著下手黑一點,衝著下三路去,直接讓對方雞飛蛋打,長點教訓消停一段時間。

  當然,他也確實有底氣,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,就是仗著陸謹辭喜歡自己,就算鬧得如此難堪,對方也不捨得報復回來。

  甚至不會捅到陸擎淵面前。


  沈崇律的出現,直接打亂了宋雲棲的節奏,好在問題不大。

  另一邊,陸謹辭已經撐著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,眼神里的陰狠徹底被這一拳激發出來。「呸」地一聲將嘴裡的血沫吐在地上,冷笑著看向沈崇律。

  「半夜三更踹開別人家門,你的家教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」

  「是不是爹媽死得早,沒人教你規矩?」

  陸謹辭一邊說著,一邊緩緩活動著手腕,黑襯衫在剛才的纏鬥和撞擊中已經徹底報廢,掛在身上顯得頗為破敗,卻更襯得他那副身軀野性而危險。

  「我跟未婚妻辦事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?」

  「未婚妻?」

  沈崇律充血的眼眶陡然睜大,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,滿臉的驚愕。

  他光著的那隻腳被碎玻璃扎到,卻連疼都顧不上了,只是轉過頭,極其僵硬地看向正裹著他外套的宋雲棲。

  「什麼未婚妻?」

  沈崇律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。

  他這一整天魂不守舍,下午在家裡被老爺子念叨得心煩意亂,晚上又像個被主人拋棄的惡犬一樣失眠輾轉,時刻提心弔膽地提防那些對宋雲棲心懷不軌的男人,尤其點名孟昭遠。

  結果到頭來,自己被最不可能的人給偷家了。

  宋雲棲單手撐著床沿,倦怠地合了合眼,根本懶得搭理這個在關鍵時刻抓不住重點的傻子。

  今晚灌下去的酒液還在胃裡翻騰,脖頸上的掐痕也火辣辣地疼,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礙眼的傢伙全部滾出去。

  宋雲棲的沉默,在陸謹辭眼裡無疑成了最受用的順從。

  男人抬起大拇指,重重地揩掉嘴角流出來的血跡,隨後冷笑著直起腰往前邁了一步,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床榻與沈崇律之間,以一種絕對的主權者姿態,居高臨下地乜斜著眼前這個衣衫不整的年輕人。

  「養子而已,又沒有血緣關係,算哪門子的兄弟?」




  「以後,他就是陸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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