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房門被粗暴地推開,又在身後重重砸上。
高大的身軀帶著滿身夜露與煞氣蠻橫地闖了進來。
沈崇律單手反鎖了房門,黑暗中,猩紅的眼眸死死鎖著跌坐在地上的青年。
「宋雲棲,你真行啊。」
「放著好好的公寓不回,大半夜往這跑,是不是有小妖精在等著你呢?!」
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沒錯,他幾乎是不管不顧地越過宋雲棲,步伐直奔主臥。
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,反手「啪」地一聲按開大燈。
驟亮的光線晃得人眼睛發疼,他陰沉著臉掃視過整間屋子——寬大的床上被褥冰冷,空氣里只有因長期無人居住的清潔水味,再無其他。
他不信邪,又猛地拽開旁邊的衣帽間和浴室大門,裡面空空蕩蕩,連一件多餘的男士衣物或洗漱用品都沒有。
別說什麼「小妖精」了,這裡連個鬼影都抓不著。
滿腔要抓姦的怒火像是撞在了棉花牆上,憋得沈崇律渾身難受,他鬆開緊握的拳頭,眼底扭曲的情緒詭異地卡殼起來。
既然今晚根本沒有姦情,宋雲棲為什麼要防賊似的,在快到家的時候突然改道,大半夜躲到這裡?
沈崇律眉頭死死擰在一起,疑惑與更深的燥郁同時湧上心頭。他轉過身,大步走回昏暗的玄關,卻發現人還在冰涼的地板上坐著,當即變了臉色,連忙把人攬進在懷裡。
而宋雲棲正處在驚詫和理智被燒毀的邊緣。
「沈崇律……你怎麼找到這的?滾出去!」
明明鳳眸渙散,卻在認清眼前人的剎那,爆發出最後的戾氣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呼出的氣流燙得嚇人,雙手無力地推拒著男人堅實的胸膛。
沈崇律低頭湊到他頸間,粗重的呼吸里夾雜著濃烈的菸草味。
當那股屬於對方的、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鋪天蓋地砸下來時,宋雲棲的身體極為誠實地軟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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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正是這片刻的靠近,讓沈崇律眼尖地捕捉到了不對勁。宋雲棲身上沒有任何被碰過的痕跡,只有一股快要將人融化的潮熱。
按照以往的經驗,如果昨夜發生了什麼,對方皮肉不可能這麼幹淨,自己辦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碰一個紅印。
可在心裡藏了一整天的焦慮和醋意在作祟,讓他忍不住嗆聲:
「我滾?我滾了,好騰地方給新人是吧?!」
沈崇律抬手掐住青年的下巴,眼底全是扭曲的瘋狂。
「古易,一米九,寬肩窄腰,名爵會所剛進的新人。」
「宋雲棲,你特麼寧願照著老子的模樣在外面找鴨子,都不願意要我?!」
聽到這個名字從沈崇律嘴裡蹦出來,宋雲棲混沌的大腦瞬間激起一層冷汗。
他猛地睜大眼睛,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英俊卻猙獰的臉。
「你敢調查我?!」
聲音因為憤怒和震驚而拔高,甚至帶上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破音:「誰給你的膽子敢窺探我的隱私?你算什麼東西?!」
他作為宋氏掌權人,一向注重隱私,更何況是林航親自秘密去辦的事。
沈崇律一個普通的實習生,怎麼可能在短短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內,連名爵會所的公關、外調細節都了如指掌?
「我調查你?老子要是再不盯著你,你是不是連下個月的床位都給別人預定好了?!」
沈崇律根本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,他現在快被嫉妒逼瘋了,整個人陰暗得像是惡鬼。
「那個垃圾碰你哪了?他一整晚都沒有回會所,你是不是也留他過夜了?有沒有像這樣碰你?啊?!」
「放開……沈崇律,你這個混蛋!」
宋雲棲的質問還沒說完,就被沈崇律蠻橫地堵回了喉嚨里。
這是一個帶著懲罰的吻。
手掌貼上青年泛著潮紅的細膩皮膚。
「唔……!」
宋雲棲所有的怒罵和爭吵,全都化作嗚咽。
好舒服……
欲望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引線,瞬間在四肢百骸里炸開。
他原本還在抗拒的推搡沈崇律,卻在這一刻徹底脫力,軟軟地把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,衣服料子抓得死緊。
「沈……崇律……」
好痛苦……
宋雲棲高仰起頭,修長柔韌的脖頸在黑暗中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,他渾身都在不可抑制地戰慄:
「藥……陸謹辭……給我下了藥。」
沈崇律原本狂暴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借著玄關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線,終於看清了宋雲棲此時的狀態。
青年雙眼裡全是一片散亂的水汽,眼角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,原本冰冷高傲的面容此時全被藥效摧毀,呈現出徹骨的頹靡與絕望。
沈崇律牙關緊咬,把陸謹辭那個雜碎在心裡千刀萬剮了無數遍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宋雲棲的狀態不對,怪不得他身上熱得像一塊烙鐵。
心頭怒火被澆熄,轉變成了另一種無法遏制的心疼。
沈崇律一把將衣衫不整的青年攔腰抱起,衣料在空氣中發出「悉悉簌簌」的摩擦聲。
他邁開大長腿往裡走,幾步將人砸進主臥寬大卻冰冷的床榻中央。
宋雲棲一沾到床,整個人便有些狼狽地蜷縮起來,衣褲松垮地掛在胯骨上,上衣紐扣在自己的拉扯中崩掉大半,露出大片泛著粉紅的胸膛。
沈崇律強硬地壓上來,單膝跪在床墊上,伸手去抽屜里摸索,卻撲了個空。
這是一處新房產。
臥室的床頭柜上空空如也,這裡長期沒人入住,根本沒有備用的計生用品。
「操……沒有東西。」
沈崇律聲音粗重,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雖然恨不得把身下人拆吃入腹,但理智尚存,宋雲棲那副身子有多特殊他比誰都清楚。
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強行做到底,會被記恨的。
他咬著牙撐起身子,作勢要站起來:「我現在下去買,你老實待著……」
然而,還沒等直起腰,一雙瑩白濕熱的手臂卻突然從後面繞過來,死死勾住他的脖頸。
宋雲棲整個人都貼了上來,含著淚的鳳眸里此刻滿是崩潰與無措。
「不……不要走……」
他咬著下唇,把唇瓣都咬出一抹血絲,聲音裡帶著哭腔:「管不了那麼多了……我明天會吃藥……沈崇律……好難受……求你……」
最後那兩個字,幾乎是從他高傲的脊梁骨里生生剝離出來的。
陸謹辭下的藥太狠,加上他本身就對沈崇律有著近乎病態的依賴,兩種因素交織在一起,早就把宋雲棲所有的理智和自尊心砸得粉碎。
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想被占有。
聽到那聲幾乎是哭出來的「求你」,沈崇律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轟然斷裂。
「這可是你自找的,宋雲棲。」
他低頭咬住男人那截脆弱的鎖骨,惡狠狠道:
「明天不許罵老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