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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優勢依舊在我

2026-08-08 16:18:35 作者: 不見鹿鹿

  電梯一路下行,沈崇律這下連喘氣都不敢大聲,活脫脫一個受氣的小媳婦,當然,如果不是他先找事的話。

  宋雲棲半靠著電梯扶手,一手不著痕跡地搭在腹部。

  其實他沒想過這麼早回酒店,畢竟才剛在孟昭遠和蘇深面前露臉,連句正經的關懷都沒說上幾句。

  可沈崇律太能折騰,留下早晚要鬧得雞飛狗跳,要真動手打起來,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摁不住,兩個大男人一旦上頭必定沒輕沒重,只怕比年豬還難搞。

  況且,他心裡還記掛著另一檔子事。

  蘇深性子倔強孝順,又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,在粉公館的時候就一直掛念著重病的母親。

  當初害怕給宋雲棲添麻煩,那孩子強撐著沒有開口求助,如今一切都已經平息,對方即便沒有明說,宋雲棲也必須完成這個心愿。

  陸家雖然倒台,粉公館也被查封,但裡頭那些管事的漏網之魚不少都被沈家的勢力扣著,要打聽蘇深母親的下落不算難事。

  「雲棲,咱們現在去哪個酒店?橫港半島那邊我已經讓人按你的喜好布置妥帖了……是bd薩姆風格。」

  沈崇律消停了沒兩分鐘,實在憋得難受,又厚著臉皮湊過來搭話,一整個少女懷春的嬌羞模樣,扭捏又做作。

  「不去酒店。」

  宋雲棲眼皮都沒抬,淡淡地說:「去粉公館。」

  沈崇律一愣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聲音都高了幾分:「去那破地方幹什麼?」

  「那裡剛被查抄,亂得跟豬窩似的,到處都是細菌和髒東西,不適合你金貴的身子。」

  真讓人操碎了心。

  他家寶貝如今正在特殊時期,肚子裡還揣著個脆弱的小東西,不好好回酒店休養,非跑去那些晦氣噁心的破爛地方湊什麼熱鬧?

  「你有意見?」宋雲棲轉過臉,長睫斜飛,鳳眼毫無溫度地掃了他一眼。

  沈崇律到了嘴邊的規勸卡在嗓子眼裡,表情憋得五顏六色,最後只得窩窩囊囊咽了回去。

  「沒……沒意見。」

  

  他蔫巴下來,委屈地咕噥:「您是老大,您說了算,反正有我在,不會讓你出任何事。」

  說著,他一邊掏出手機給手下的保鏢開路清場,一邊亦步亦趨地跟在宋雲棲身後出了電梯。

  邁巴赫早早就在院外的樓下等候。

  宋雲棲上車後就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,不多時,身旁突然伸過來一隻熱燙的大掌,熟練又小心翼翼地幫他捏腿放鬆。

  沈崇律明顯存了討好的意思,一會捏肩一會捶腿,忙活的不亦樂乎,就這麼按了十幾分鐘後,他突然低下頭豎起十根手指頭,認認真真地在那裡掰過來、算過去。

  嘴裡還在細碎地念叨著,聲音低得像蚊子嗡嗡響,煩人的很:

  「滿分一百……剛開始就扣了十分,之前因為帶的飯偷工減料又扣了十分,晚上伺候得好加了十分,找蘇深和姓孟的加了二十分,剛才在病房裡胡說八道又扣了四十……」

  沈崇律兩隻手來回倒騰,眼裡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轉。

  算到最後,他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,顯然是算明白了,長長地呼出一大口氣。

  「幸好幸好……100減10減10加10加20再減40……算明白了,還有七十分!優勢依舊在我!」

  宋雲棲被吵得睜開眼,有些無語地側目看著這只在旁邊自娛自樂的大狗,只覺得腦仁一陣隱隱作痛。

  「你再狗叫,這七十分也保不住。」

  沈崇律瞬間噤聲,規規矩矩地貼在車門邊坐好,膝蓋乖乖巧巧的併攏在一起,只是溫熱的大掌依然牢牢按在宋雲棲的腰後,輕重緩急極其到位地揉揉捏捏,半點不敢偷懶。

  半個多小時後,黑色車隊停在了海市郊區的老洋房前。

  曾經奢華靡麗的粉公館如今門前冷落,大門上掛著封條,四周全是被沈家保鏢看守控制的黑衣壯漢。

  沈崇律先一步下車,撐開黑傘擋住外頭熾烈的日光,伸出另一隻手,極其自然地將宋雲棲從車裡扶出來。

  「沈總,宋總,人在後院審著呢。」

  手下的保鏢頭子一路小跑過來,恭敬地領路:「公館的幾個打手和管事都被押在那,聽候您發落。」


  宋雲棲踩著平緩的步子往裡走,沈崇律的大掌虛虛扶在他後腰處,將大半傘面傾斜在青年頭上,保證他不被太陽曬著半點。

  後院的大堂里,幾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管事跪成一排,他們明顯挨過打,身上多多少少都掛著彩,像鵪鶉似的低垂著頭不敢言語。

  宋雲棲在保鏢搬來的軟椅上坐下,修長的大腿交疊,銳利的目光落到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身上。

  「蘇深的母親,在哪?」

  青年開門見山,聲音不大,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壓。

  那中年男人冷不丁被問及這個名字,先是一愣,混濁的眼珠轉了幾圈,臉上的迷茫顯而易見。

  他支支吾吾半天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  宋雲棲擰了擰眉心,清冷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耐,開口補充道:

  「他在公館裡的代號是330。」

  聽到這個數字,中年男人臉上的迷茫不減反增。

  公館裡被圈禁的侍應和玩物成百上千,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,流動極大,代號也並非專屬,沒什麼特別的意義,人死了就重置了。

  在這些掌管生殺大權的管事眼裡,這群被剝奪了姓名的人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銷毀的消耗品,哪裡值得他們費心去記一個卑微的工具。

  宋雲棲冷著臉將視線移向旁邊跪著的另外幾個管事,一字一頓地重複:

  「330的母親,有人知道下落嗎?」

  一排人噤若寒蟬,把頭埋得極低,誰都不敢出聲應答。

  看著這群一問三不知的貨色,宋雲棲心頭火起,原本就不太順暢的胸口更加憋悶,連帶著額角也隱隱作痛起來。

  他深吸了一口氣,劇烈起伏的胸膛顯露出青年此時隱忍的怒火,總是反覆的乾嘔感再次湧上喉頭,嗆得他小聲咳嗽起來。

  站在一旁的沈崇律見狀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趕忙彎下腰,大掌貼上宋雲棲單薄的背脊,手法順暢地安撫著。

  他並不關心除了宋雲棲以外的人和事,今天來這一趟純粹是為了陪老婆。

  見寶貝老婆被人氣得俊臉發白,連孕反都上來了,男人眼底那點嬉皮笑臉的討好蕩然無存,黑沉沉的瞳仁里翻滾著可怖的戾氣。

  「一幫沒用的廢物。」

  他滿臉殺意,順手從保鏢腰間抽出一柄泛著寒芒的摺疊匕首。

  金屬彈開的清脆聲響在大堂內格外刺耳。

  沈崇律往前跨了一步,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籠罩。半蹲下身子,手指捏著那柄鋒利的匕首,冰涼的刀面拍了拍中年男人泛著油光的臉頰。

  「既然什麼都不知道,留著你們也沒用。」

  說著,指尖微動,利刃直接貼在中年男人的喉結上方,冰冷的觸感刺得對方渾身肌肉僵硬,連氣都不敢喘。

  「說不出個名堂來,我就把你們剁碎了丟進海里餵魚。」

  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,嚇得一把鼻涕了一把淚,身子篩糠似地抖成一團,額頭瘋狂砸向冰冷的地磚,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
  「沈總饒命!宋總饒命啊!」

  他痛哭流涕,連聲哀求:「我真記不得有什麼330!我發誓!!」

  「公館以前的規矩就是先把人誘騙進來,如果是因為家人病重而走投無路的底層人,我們都是統一的話術,假意承諾對方的親人治病養傷。」

  「可一旦進了公館的門,人就不可能活著出去,那些畫出來的空中樓閣誰會去兌現?答應的條件自然全都不作數!」

  「我們又不是慈善機構,哪裡會真替他們去照顧家裡人啊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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