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律一見事情敗露,膝蓋頓時發軟,「撲通」一聲的利索跪在地上,兩手貼著大腿,認錯姿勢端正無比。
宋雲棲哪想到他的反應如此乾脆,也被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到微怔,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男人低著頭,嘴裡嘀嘀咕咕地道歉,可語氣里卻透著顯而易見的死不悔改:
「雲棲,我錯了我真的錯了,我不該耍小聰明騙你。」
「可你現在哪裡能吃重油重辣的刺激東西?太不健康了,對你不好,對壯壯也不好,我這也是為了你好……」
感覺有點好笑,宋雲棲忍不住別開視線看向窗外,淡淡開口:
「起來。」
沈崇律以為他還在生氣,梗著脖子反抗:
「不起來,除非你答應我不扣分。剛才這頓飯要是被扣掉二十分,我今天晚上根本睡不著覺。」
宋雲棲無語地睨他:
「我什麼時候說要扣你的分了?」
沈崇律眼睛亮了,仰起臉驚喜地追問:「真的?你沒騙我?」
「真的。」
青年伸手將垂落在眼前的烏黑髮絲撥到耳後,清冷的眼睫微垂,說出的話如同天籟。
「我沒那麼不近人情。趕緊起來,少在這裡丟人現眼。」
得到了明確的答覆,沈崇律動作比猴子還靈敏,一溜煙從地上爬起來,連褲腿上的微塵都顧不上拍,撲到床邊就黏黏糊糊地往老婆身上拱。
宋雲棲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貼得耳朵發燙,嫌棄地伸手把人往外推:
「一邊去,別動手動腳的,惡不噁心。」
男人被推開了頭,卻半點不氣餒,順勢拿臉頰貼住他纖細溫熱的手掌,然後挨了一記香巴掌,委屈巴巴地小聲咕噥:
「我這不是動手動腳,我是在和壯壯打招呼呢。」
「和親兒子貼貼都不行啊?你不讓我……那我隔著肚皮打招呼還不行嗎?」
聽著這不著調的混帳話,宋雲棲抽回手,順勢在他腰側軟肉上掐了一下,冷哼道:
「為什麼你總說是壯壯?就想要個男孩?要是果果你就不喜歡了?」
「狗東西,你要是敢重男輕女試試看,我給你腿打斷。」
「聽到了沒?」
沈崇律被掐得倒吸一口涼氣,大掌卻順勢覆在宋雲棲平坦的小腹上,隔著薄薄的衣衫輕輕摩挲,委屈巴拉地嚷嚷:
「我哪敢重男輕女啊!明明女孩子才更可愛不是嗎,咱閨女長得肯定像你,軟軟糯糯的小糰子,多漂亮……」
「想到臭小子會從你肚子裡出來,我還不得勁呢。」
「可我就是覺得會是個壯壯……你看,我是男的,你也是男的,咱們倆生出來的娃,就該是個男孩才對吧……」
宋雲棲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蠢貨,沒好氣地問:
「沈大少爺,你這學歷是花錢買的嗎?生物白學了?」
他稍微坐直了些,黑亮順滑的長髮順著削瘦的肩線滑落,在鎖骨前散開,語氣頗為不耐:
「男人的染色體是XY,女人的染色體是XX。」
「我們兩個組合,要麼是X加X女孩,要麼X加Y男孩,Y加X也是男孩,算下來,起碼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果果。」
沈崇律被他一本正經講原理的模樣勾得心癢,大掌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,低低地笑出了聲:
「行行行,聽宋老師的。」
「不管是壯壯還是果果,只要是你生的,我都當祖宗供著,好不好?」
「這是你應該的,還敢問我好不好。」
「那以後隨機喊,想喊壯壯就喊壯壯,想喊果果就喊果果。」
見宋雲棲挑眉沒再說話,沈崇律更是得寸進尺,身子往前傾了傾,將臉埋在對方頸窩裡,貪婪地吸著對方身上那股清爽甘甜的冷香。
沈崇律掌心貼著平坦的腹部不敢用力,只是順著肚皮畫著圈。
「壯壯——」
「果果——」
「壯壯——」
「果果——」
青年被挑撥得受不了,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避了避,後背靠在了軟墊上。
宋雲棲呼吸微微紊亂,抬手按住他在自己腰間不安分的手指,冷聲警告:
「手拿開,往哪摸呢。」
沈崇律掌心微微收緊,貼著那細膩如玉的觸感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有些喑啞:
「就摸摸,不干別的。醫生說了,多撫摸能緩解脹氣,也利於胎兒感官發展,早點跟咱們親近。」
「少拿醫生當藉口,寶寶現在就豆點大,哪有什麼感官?」
宋雲棲別過臉去,側臉線條精緻清冷,耳垂處卻悄然蔓延出一片緋紅。
沈崇律看著那抹微紅,眼底暗沉了幾分。
他湊過去,在青年修長白皙的頸側輕咬了一口,沒敢用力,只是用犬齒研磨著那塊脆弱敏感的肌膚,留下濕潤的印記。
宋雲棲身子微微一抖,仰起頭想躲,男人明明前不久才哭唧唧地道歉,說以後再也不會在醫院對自己動手動腳,現在這是在幹什麼?
「……別鬧,我又要生氣了。」
「真的是狗東西,說出來的都是些屁話,一點都不算數。」
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微喘,手掌推在沈崇律結實的胸膛上,卻軟得沒什麼力道。
男人順著頸側一路吻上去,最後停在唇角,溫熱的呼吸撲在漂亮白皙的臉上,聲音沉啞得不像話:
「不生氣不生氣,算話算話,求你了寶貝,我就貼一小會兒。」
自打得知懷孕以來,兩人就再也沒有納入式的親密,對宋雲棲來說沒什麼問題,畢竟一直被對方鞍前馬後地伺候著。
但對沈崇律來說,就沒那麼好過了。
如果不過分的話,確實可以給點甜頭……
宋雲棲長睫顫了顫,推在他胸口的手指漸漸鬆了力道,改為了抓緊他的衣襟。
沈崇律見狀,眼神愈發灼熱,掌心順著腰線緩緩向上,試探性地含住了那張微微張開的紅唇。
不同於剛才的打鬧,這個吻溫柔而沉沉,帶著積壓已久的深情與小心翼翼。
宋雲棲閉上眼睛,修長白皙的手指穿過沈崇律硬朗的髮絲,微微用力收緊。
過了許久,男人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他,唇角牽出一道曖昧的水痕。
青年面色紅潤,水潤的鳳眼瞪了他一眼,喘著氣罵道:
「流氓。」
「你的手一直在不老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