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莫奈攥住脖子上的項環,貼著皮膚的地方嵌著微型傳感器,像一條永遠勒不死的蛇。
「你這個破檢測儀壞了。我在卡薩能見到什麼愛人?」
紀淮禁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,停在被角遮掩的位置。
「他碰你沒有?」
「沒有!」
「裙子脫了。檢查。」
安莫奈跳下床衝到他面前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的一聲脆響,紀淮禁的臉被她打得偏過去,頰側浮起薄紅。
他慢慢轉回來,深色瞳仁平靜地望著她,嘴角甚至還在笑。
「這回答滿意嗎?」她冷笑,「可以滾了嗎?」
紀淮禁站起來,一米九幾的身形像烏雲遮蔽下來……
「三年了,奈奈,你還是這麼倔強……還是沒學乖呢?」
「別說三年,這輩子你都別想能馴服我……!」
「寶寶,」他捏起她的下巴,隔著手套輕輕摩挲,「還想在卡薩自由活動,還想擁有體面工作,就聽話。脫了。」
安莫奈偏開頭,躲開他的手指。
「還是說,明天就開始關禁閉?」他輕聲問,「你喜歡我罰你?」
不是第一次了,紀淮禁的占有欲霸道得令人髮指。
但凡讓他知道——她和哪個男人肢體有接觸,哪怕手指碰一下,他都會發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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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乖寶寶,別惹老公生氣。」
紀淮禁的手段她嘗了個遍——
她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去。
背對著他,手指攥住睡裙的肩帶,往下一扯。
絲質睡裙絲滑落而下,堆疊在她腳邊。
紀淮禁坐回椅子裡,雙腿交疊,下頜微微揚起來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後頸開始,順著脊椎溝往下,一寸一寸地描過去。
肩胛骨的形狀像蝶翼,腰窩的弧度剛好夠放一粒櫻桃,臀線往下,大腿外側他的烙印粉嫩嫩的,刻著「禁」字和他的指紋。
他看得極慢,極仔細。
女僕上前來,拽起安莫奈的胳膊檢查內臂,又讓她抬腿,查看大腿內側和腳踝。
像在檢視一件瓷器有沒有裂紋。
「先生,沒有任何痕跡。」
「躺在床上,」紀淮禁的聲音低下去,「把腿抱起來。」
「紀先生不如把自己的腿剁了抱起來,想怎麼抱怎麼抱?」
「蕾蕾應該想媽媽了。」紀淮禁偏著頭望著她笑。
安莫奈僵了一瞬,咬著下唇,把湧上來的那句「畜生」咽回去——
她躺床上去,屈膝抱住腿彎,臉偏向窗外——
感覺到他的目光又走了一遍,最後停在她的腿間。
「可以了。」他說,「還是我乾淨的好寶寶。」
女僕退開。
紀淮禁接過她手中的戒尺。
他傾身下來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墊上,體溫炙熱而灼人。
「以後不許再見那林什麼紳的。」
「他是我的新客戶,他對我的詞曲有興趣——」她剛要發作,戒尺落下來了。
不重,但她的皮膚太嫩了,立刻浮起一條淡紅的痕。
「他對你有興趣。」
「你簡直不可理喻,四十多歲的老男人,長得一臉猥瑣,你指望我真能和他發生什麼?」
「在卡薩,還沒有人膽敢從我歐珀的手裡搶人。不過,難保有不知死活的,嫌自己命太長……」他警告,「你忘了?還是上次的教訓記憶不夠深刻?」
安莫奈沒做聲……
她確實在策劃逃離卡薩,這三年來,從沒間斷過她的計劃。
戒尺又落下,在她大腿上的烙印上,她痛得皺眉。
「奈奈不乖,該受懲罰。」他盯著那個烙印,輕笑著說道,「時刻記住,你是我的所有物,永遠都別妄想逃離我——」
安莫奈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住:「知道了,你可以滾出去了。」
紀淮禁扔下戒尺,慢條斯理整理袖口:「她最近經常做噩夢?」
女僕垂首:「不經常,偶爾。」
「明天讓海因里希醫生過來,開調理的藥。」他拎起大衣搭在臂彎,踩著優雅的步子走了。
門合上的咔嗒聲傳來,安莫奈這才呼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氣。
房間裡殘留著他的氣息——雪茄味,還有那種說不清的男人氣味。
她讓女僕開窗、換被子,扔掉他坐過的椅子,然後走進盥洗室擰開淋浴蓬頭。
水嘩嘩衝下來,她從鎖骨開始往下搓,指腹用力到發紅,搓洗被他目光描過的每一寸皮膚。
明明沒碰她。
但那種被審視、被檢閱、被當成一件所有物細細檢查的感覺,比被碰更讓她噁心。
水霧蒸騰起來,她仰臉讓水衝進眼眶,酸澀的熱意被壓回去。
三年半了。
每次都是這樣,他溫溫和和地來,優雅地檢查,恰到好處地懲戒。
穿西裝的狼把牙齒磨得雪亮,偏要先舔一舔皮毛再決定從哪裡下口。
安莫奈恨得牙齒發癢,不想等了,提前實施他的死期——
……
三天後,陽光落進奢華的餐廳里。
安莫奈很安靜地食用早餐,神色冷淡,心裡卻在下一盤大棋。
「太太,先生說了你不聽話,從今天起小小姐要送往莫林堡住一個星期。」
安莫奈皺眉:「我又犯什麼事了?紀淮禁呢,讓他滾出來——」
「找我?」紀淮禁正從旋轉樓梯走下來。
男人天生自帶極強的壓迫感,五官俊美得妖嬈,皮膚是冷白掛的。
一身黑色貼身襯衫繃著他寬肩窄腰的絕佳身材,整個人透著斯文的欲。
安莫奈沒看他一眼,正把盤子裡的食物戳得稀爛:「我們的事,能不能不牽扯到孩子?」
男人的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下一秒,漱口水倒進她的嘴裡開始灌——
他的手很有勁,死死鎖著她,讓她根本躲不開。
「唔——」
她被嗆住,液體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。
「寶寶,是什麼味道?」
安莫奈含著漱口水抬眼死死瞪著他,眼底全是不服和恨意。
「苦的,澀的……」紀淮禁垂著眼,狹長的眼眸黑得嚇人,「……要人命的。」
他托著她後腦勺,逼著她仰頭,強硬地讓她把漱口水全部咽下去。
「咳,咳咳咳咳——」
大半瓶灌完了,他終於鬆手,雙手撐在餐桌兩側,把人圈在中間,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:「我換過心臟,也換過命。你不知道我嘗過多少種藥的味道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病態的溫柔:「想殺我,得想清楚——我死了,誰來照顧你和蕾蕾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