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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:少爺——你怎麼親自下來了——

2026-08-06 16:18:36 作者: 西門少爺

  安莫奈踏出電梯,不少逃出來的客人此刻都聚在大堂,亂糟糟的一鍋粥。

  樓上餐廳已經炸穿,火光還在燒,警笛消防車的叫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
  不久後,警戒線拉起,整片爆炸區域劃為案發現場,任何人不許踏入。

  幾個貴婦在前台圍著,吵著要拿行李,要退房,要賠償。

  前台的小姑娘煞白著臉,只會重複「我們正在聯繫總部」。

  安莫奈心裡咯噔一沉。

  她住的房間,剛好就在爆炸樓層正下方,早就被濃煙烈火吞掉。

  護照、身份證件、所有值錢的東西——這下,全都沒了。

  穿西裝的經理來了,回復官方——這種歹徒製造的爆炸,屬於不可抗意外。

  酒店只管人員疏散安全,客人私人物品損失不承擔賠償。

  沒有任何人證物證,誰也說不清你房間裡面到底放了多少現金珠寶。

  能入住這個酒店的客人個個非富即貴,損失點東西根本不當回事,經理拍了幾句馬屁就散了。

  只有安莫奈追著不放,經理讓她去前台登記表格,說要走流程。

  安莫奈可不吃這一套:「我就在這裡等,不把東西還給我,我不會走!行李就在你們酒店房間,你們有不可推脫的責任,不幫我處理我會報警!」

  經理沒理她,走了。

  安莫奈在前台投訴,填表格,最後走到大堂角落那排沙發上坐下,翻了翻手包。

  裡面只有一百美金不到的零錢,本來打算吃飯給的小費……

  還好她癌腫的緩釋藥隨身帶著的,不然她的命都得搭進去。

  沒錢沒證件,在這個異國他鄉寸步難行。

  對面沙發上坐著幾對衣著光鮮的男女,大概是從樓上逃下來的,男人在打電話叫司機,女人在補妝,八卦起赫連燼遇襲的事。

  「赫連家那位下手真狠啊,一槍爆頭眼睛都不眨,你們看見沒,他打那個女人的時候——」

  「——看見看見,槍口都對準額頭了,那一槍真打下去,那女的腦袋都得開花。」

  「後來不還是沒打中嘛。」

  「那是她走運,還會自己躲一下,也不知道逃出來沒有……」

  安莫奈把臉埋進膝蓋里,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  她們說得沒錯。

  赫連燼那一槍是真的要爆她頭——

  大堂里的人越來越少。

  

  貴婦們被司機接走了,西裝男人們拖著行李箱上了車,搜救隊來了又走,火警的鳴笛聲從近到遠,最後徹底安靜下來。

  好像全世界的繁華落幕,只剩她一個人。

  大堂里的空氣很足,安莫奈穿得單薄,冷得蜷成一團,腳也縮上了沙發。

  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
  也可能是昏過去的。

  她做了一個很亂的夢,夢裡赫連燼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,她怎麼喊都不回頭。

  她追上去拉他袖子,他轉過來臉上全是血,從額頭淌到下巴,一滴一滴砸在她手背上。

  「——安小姐,醒醒。」

  有人在拍她肩膀。

  安莫奈猛地驚醒,一身冷汗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彼叔。

  「怎麼睡在這?」彼叔皺眉打量她。

  安莫奈脖子上的傷口簡單拿了條絲巾纏著,乾涸的血跡從絲巾邊緣滲出來,在她鎖骨上留下暗褐色的印子。

  連衣裙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髒污,頭髮亂七八糟地貼在臉側,整個人像個被雨淋透了扔在路邊的流浪貓。

  「你瞧瞧你這是……怎麼不開間房去睡?」彼叔掏出一塊手帕。

  安莫奈尷尬解釋。

  行李箱、護照、身份證、錢,全在樓上,消防不讓進,經理說走流程,她沒錢沒身份,哪兒都去不了。

  彼叔眉頭擰起來:「那也不能睡在大堂,這人來人往的——」

  安莫奈自嘲一笑:「你想讓我離他遠點?」
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「放心,等拿回行李,我會消失,絕不礙赫連少爺的眼。」

  彼叔搖頭,深吸了一口氣:「安小姐,你不必以為是少爺心裡記恨你,故意裝作不認識。」

  安莫奈盯著他。

  「少爺是真的不記得你了。見不見到你的臉,於他而言,你就只是一個陌生人。」

  安莫奈扯了下嘴角:「我知道你們是串通好了,故意拿這種話搪塞我。他心裡有氣,不想認我,我懂——我也沒打算和他相認,騷擾他現在的生活,讓他放心。」

  「沒騙你,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……」彼叔嘆了口氣,「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少爺,已經不在了,你就當他死了。」

  安莫奈整個人僵住,腦子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

  原來是這樣。

  不是恨,也不是演戲。

  是真的,什麼都記不得了?!

  「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安莫奈聲音發顫,心口揪得生疼。

  「安小姐不必知道這些——反正你都不要少爺,跟紀先生走了。」彼叔的聲音帶著疲憊,「忘了你,對少爺才是解脫。」

  「你說得對。」她慢慢點頭,「不記得才最好……」

  她身上的癌種靠著緩釋藥勉強吊著命;

  紀淮禁還在到處搜捕她;

  赫連燼身上捆著整個赫連家族的枷鎖;

  一堆死結橫在兩人中間,本來就沒有出路。

  遺忘,對他,確實是最好的結局。

  「你頸上的傷得趕緊處理,不然要發炎感染的。我去叫隨行的醫生下來給你看看。」

  彼叔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,轉身走了兩步,然後猛地頓住了。

  大堂另一頭,赫連燼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了。

  沒有保鏢簇擁,就那麼立在陰影和燈光交界的地方,存在感極強。

  他目光投過來,盯著她和彼叔兩個人,眼神深邃,帶著慣有的多疑審視,看不出喜怒。

  彼叔乾咳一聲,快步迎上去:「少爺——你怎麼親自下來了——」

  赫連燼的視線從他臉上滑過去,往沙發的方向看了一眼,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。

  「你情人?」

  彼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:「哎少爺……她、這位小姐也是我們南洋過來的人,行李箱在房間裡炸沒了,護照證件都在裡面,回不去……」

  赫連燼挑眉,每個字都帶著敲打:「你什麼時候,會關心別人死活了?」

  *男主會再次臣服、淪陷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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