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莫奈:「……」
「死了這份心,你這種貨色,也就騙騙老頭子。我看不上。」
彼叔:…………
彼叔欲言又止:……老頭子?
少爺今天話好多……嘴好毒……
安莫奈的耳根紅透了,昨晚吃了巧克力後的事就不太記得了,難道……
果然酒量差的人,就一點都不能沾,差點誤事。
「再敢對我心存妄想,我會讓你死得很慘。」
「放心,沒下次了。」安莫奈不再看他一眼,對著彼叔微微頷首,「彼叔,謝謝你的招待,我得走了。」
赫連燼冷眼看著安莫奈那副高傲轉身就走的架勢,眼底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有意思。
他還真沒見哪個女人敢這麼給他甩臉子。
是她半夜鑽他被窩,這會倒擺出一副被他欺負了的清高樣。
脾氣夠大的,也夠有種!
「安小姐,這個你拿著。「彼叔追到門口,將錢包掏出來遞過去,「你用得上。」
「不用了彼叔,你已經幫我太多——」安莫奈推拒。
赫連燼冷眼看著,心情非常莫名的不爽:「昨晚睡過了?」
安莫奈頓住。
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海量,𝟏𝟎𝟏𝐤𝐤𝐬.𝐜𝐨𝐦任你挑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彼叔猛地回頭:「少爺!你這是胡說啥呀!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。」
赫連燼站在餐廳拱門邊,斜倚著門框,姿態慵懶又矜貴,可那雙眼睛裡在噴火。
「沒睡就付錢?下面鑲金的,這麼值錢?」
話音落下,他自己都皺了皺眉。
他從來高高在上,惜字如金,和這女人廢話什麼?
可那些刻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——
大概是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太礙眼,激得他失控。
安莫奈盯著他那張漠然的臉,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有點苦,有點諷。
「沒鑲金,鑲過你。」
赫連燼的臉色瞬間黑透。
立刻掐死這個女人,才是他的一貫作風。
但是,他的嘴又開始說話了:「什麼時候鑲的?」
安莫奈:「……」
果然是赫連燼,雖然失憶了,他那股小心眼的瘋勁還是沒變。
安莫奈無話可說,把錢包推回彼叔手裡,轉身就走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整個空間安靜下來。
彼叔嘴角抽了抽,看著某人臉色越來越沉。
少爺平時話很少。非常少。非必要不開口的那種少。
這三年,他每天說不上十句話,能用一個字回絕就絕不用兩個字。
他這張嘴只用在談判桌上,用來撬對手的底線——
可是今天,少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,每個字還都這麼惡毒……
還得是安小姐啊,只有她才能控制少爺的情緒。
「少爺,我和安小姐清清白白的,真的沒發生什麼。」彼叔解釋。
「你無能,與我無關。」赫連燼坐回餐桌吃飯,心頭戾氣暴漲。
從來沒人敢對他甩臉色。
更沒有人,前一晚在他私人領域越界放肆,天亮之後轉頭就翻臉,一副完全不熟、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這是第一次。她甩下他扭臉就走。
赫連燼表面淡漠矜貴,壓制著情緒,心裡那股煩躁快噴發了。
食物明明沒問題,他就是看著哪哪都不順眼。
牛排太老、火腿口感不好、咖啡涼了——
那股無名火沒處發,只能找這種雞毛蒜皮的茬。
突然,餐盤一推,他扯鬆了領口衝下人發難:「豬食,全都倒了!」
該死!那個該死的女人!勾引他,沒給他個交待,竟敢一聲不吭走了。
他就應該弄死她,怎麼會把玷污了他身體的女人——給放走了!?
抓回來,扔海里餵魚,剁碎了餵狗!
他眼神越來越狠——
就在這時,女傭從樓上下來,捧著一枚銀色的鑽石耳環,說是在主臥撿到的。
赫連燼瞥了一眼,心頭雜亂的火氣,突然莫名平了。
欲擒故縱。
故意落東西在他房裡,給自己留後路,花樣還挺多。
和他以前遇見那些絞盡心思接近他的女人沒什麼不同。
只不過這女人手段更高明,膽子更大,演技更好,敢挑釁他!
赫連燼淤堵在胸口的那股火,終於找到了個出口。
「去,讓她滾回來,」他衝著彼叔抬了抬下巴,語氣不耐煩,「否則這輩子都別想上回南洋的飛機。」
彼叔以為自己聽錯了:「少爺——你願意捎安小姐一起回國——?」
「年紀大了耳朵不靈光就戴助聽器,還要我再重複一遍?」
少爺今天這嘴毒的……
「看在你六十歲老處男的份上,我才施捨她一條活路。」
彼叔嘴角又開始抽抽,想給少爺上啞藥。
還是之前不愛說話、冷著臉的少爺好。
赫連燼重新靠回椅背,點了根煙,煙霧擋住他晦暗的眼神。
他告訴自己,他這麼做純粹是因為她昨晚爬了他的床,他還沒跟她算帳,她就想跑?沒門。至於其他……他懶得想,也不想去想。
傭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少爺自從失憶後,向來情緒穩定得像塊冰,今天太反常了!
會暴躁,會罵人,有活人感了!
……
安莫奈在一樓大堂,正和前台拉扯行李證件的事。
工作人員依舊敷衍,讓她等流程。
「安小姐,回去吧,少爺允許你坐他的私人飛機回南洋國了。」
安莫奈愣住。
她不信赫連燼能突發善心——
彼叔發誓是親耳聽少爺說的。
安莫奈皺眉婉拒,剛剛他是怎麼羞辱她的,她可沒忘。
「安小姐,這時候你就別賭氣了……」彼叔再三勸著,擔心她的安全。
可是安莫奈下定決心,不想再打擾赫連燼的生活,再和他有牽扯。
哪怕流落街頭,也絕不會去接受他的施捨。
就在這時,酒店大屏突然彈出昨晚爆炸案的新聞。
畫面里,她戴著狐狸面具,被瘋男人拿匕首架脖子的鏡頭,給了特寫。
安莫奈頭皮發麻,定睛一看,居然還是國際新聞——
紀淮禁一旦看到,立刻會追到北洲國瘋找她。
安莫奈閉了閉眼,感嘆自己最近霉運當頭,做什麼都不順。
她轉向還在絮絮叨叨勸她的彼叔:「什麼時候的飛機?」
「上午九點,國際停機坪,不用進公共航站樓。」
私人飛機更隱蔽,即便紀淮禁現在已經動身來北洲國了,也抓不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