攪了他一晚上的心神不夠,還敢來招惹他!?
怒火直衝天靈蓋。
他恨不得直接把人掐死!
可視線落在她那張又軟又乖的臉上,他硬生生壓下了那種殺人的衝動。
「起來——」赫連燼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「誰給你的膽子爬我的床?」
力道很沉,很兇。
安莫奈被他抓著胳膊拎起上半身,整個人還是軟的,腦袋歪向一邊,眼皮掀了掀,霧蒙蒙的眼睛對上他的臉。
男人俯著身,英俊的臉在昏黃的光線里散開,冷冽的氣息混著煙味撲面而來。
「赫連燼……」
她軟綿綿往他身上撲,小手也伸過去摟住他的脖子。
滾燙的小臉蹭著他微涼的脖頸,軟乎乎撒嬌,「我好熱……」
赫連燼僵住。
他有厭女症。
這幾年沒有任何女人能靠近他半米之內。
保鏢助理全都是男人,合作方女高管遞文件都得放在桌上讓他自己拿,誰敢碰他一下,下場都不好看。
可這女人貼上來的時候,他這具身體沒有排斥。
沒有那種從心底泛起來的噁心和抗拒。
相反——
身體的每個細胞像被激活了似的在叫囂,熱烈地回應著這個觸碰。
安莫奈的臉貼在他胸口,他的浴袍是敞著的,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汽,涼絲絲的。
她像小貓似的來回蹭,覺得好舒服,皮膚貼著的地方那股燥熱好像退了一些些。
她發出含糊的哼哼聲。
赫連燼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。
她能蹭到的地方,他的皮膚都在發燙。
「膽子很大——連我都敢勾引?」他的手掌掐住了她的後頸,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拎起來,「知道上一個爬我床的女人是什麼下場?」
安莫奈被掐著後頸仰起臉。
他冷著臉,那張帥臉此刻充滿攻擊性。
但她不怕他——
「唔……你今晚好兇……」她看著他的臉,委屈巴巴道,「你抓疼我了……」
「知道疼就滾下去。」
「熱……奈奈真的好熱……幫幫我……」她又趴回他身上,又軟又糯,呼吸甜甜的。
赫連燼渾身血液瞬間逆流。
他第一次被女人這麼貼。
零距離黏著他,軟乎乎一小團,整個人掛在他懷裡。
換別人,他早就動手扔飛了。
赫連燼掐她後頸的手沒松:「死開,再蹭一下試試!」
安莫奈濕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身上。
身體那團火被她的溫度勾得更旺。
某種久違的衝動在他身體深處翻湧起來。
「燼哥哥,奈奈難受……」
這三個字砸進他耳朵里。
赫連燼的手指僵了一瞬,他不知道這個稱呼為什麼會讓他心口發緊。
安莫奈趁他愣神,咬住他的下巴,力道很輕,像只小貓含著咬。
赫連燼沒推開她。
她立刻得寸進尺,仰著臉再湊上一點,兩片滾燙的唇貼上他的嘴上,氣息渡進他的呼吸里。笨拙地蹭著,試探著往裡舔。
赫連燼的喉結猛地滾了滾。
他不記得她,可他的身體記得。
記得她的香氣,體溫,她柔軟的觸感。
他幾乎要失控了。
安莫奈不安分的小手還在作亂,柔嫩指尖摸過他的胸膛,滑過腹肌,還在往下——
赫連燼猛地悶哼,一把捉住她那隻不老實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大,一隻手就捏住了她兩隻細瘦的手腕,力氣沒收著,直接攥緊了。
「再亂摸,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胳膊!」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安莫奈細瘦的腕子被他捏出紅痕來,疼得眼角沁出淚來,那雙水轆轆的眼睛望著他。
光線暗,可他看清了。
那眼睛裡裝著的委屈、茫然,還有一層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像一隻小手伸進他心裡,冷不丁掏了一下。
赫連燼莫名地心慌。
有心機,有本事。很會演。
他掀起被單把她整個人裹進去,像卷一隻蠶蛹,然後連同被子一起扔上肩膀。
安莫奈在被子裡掙扎了兩下,探出一顆腦袋,嘴裡還在嘟囔「不要走」。
赫連燼冷著臉,把她的腦袋又按回被子裡去:「閉嘴。」
凌晨兩點,彼叔被砸門聲吵醒。
他開門看到自家少爺肩上扛著一團被子,被子裡裹著個人,只露出一截亂蓬蓬的發頂。
赫連燼的臉色冷得能結霜。
把那團被子往彼叔懷裡一塞,動作粗魯得像扔一袋垃圾。
「看好你的女人。」他的聲音啞著,壓著火,「再有下次爬我的床,我讓她死出去!」
彼叔手忙腳亂接住那團被子,腦子還沒轉過來,嘴先張了:「少爺——這——」
赫連燼已經轉身走了。
彼叔低頭看看懷裡這位,安莫奈閉著眼,腮幫子紅撲撲的,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熱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了,什麼場面沒見過,可眼下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。
他把安莫奈扶回房間,塞進被子裡,又給她倒了一大杯涼水。
「造的什麼孽哎。」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安莫奈喉嚨幹得冒煙,洗漱完下樓。
彼叔已經在餐廳了,桌上擺著豐盛早餐,西式中式都有,招呼她用餐。
醫生來了,給她重新檢查了頸上的傷口,換了藥,說炎症控制住了。
赫連燼從樓上走下來。
黑色絲質襯衫,矜貴冷淡,走路自帶氣場。
保鏢、醫生、彼叔都望過去,向他打招呼——少爺早上好。
只有安莫奈,頭沒抬,動都沒動一下,慢條斯理卷著盤子裡的意面在吃。
倒是一點沒把自己當客人——
完全忘了昨天是怎麼爬到他床上勾引他的——
赫連燼俊臉緊繃,眼色發沉。
演得很好,和昨晚撒嬌的樣子判若兩人!
安莫奈在他坐下來的同時,站了起來,臉色冷淡轉身要走。
「裝失憶。」他開口了,聲音冷颼颼的,「昨晚爬我床,打算當沒發生過?」
安莫奈的背影一僵。
「以後再敢打我的注意,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。」
「不好意思,赫連先生……我沒聽懂?」安莫奈轉過身來,淡淡看著他。
赫連燼嘴角扯了一下,嘴裡的話一句比一句扎人:「鑽男人被窩,摟著別人脖子喊哥哥,撅著嘴湊上前親。輕車熟路,得心應手,看來平時沒少爬男人的床!」
*之前提醒過男2是大壞蛋,壞得會很炸裂,但也會愛得很瘋狂。
最近寫他有爭議,很多寶不想看他出場……
我認為的雙潔,是男女主身心都是彼此的,沒和除他們以外的人do愛。
本來最初潔不潔就指這個,但現在對紙片人的要求已經嚴苛到變態了。
目前十七萬字,男2才出場幾次。不喜歡他的,可以跳過他的戲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