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外早已被萬仙盟的人團團圍住。
「怎麼現在才出來?」
其中一名略眼熟的修士翻來覆去打量幾人,詰問道。
雲昭搓搓手,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:
「我們昏過去了,剛醒不久。」
那名修士轉頭喊道:
「帶一隊人進去看看,找找還有沒有昏過去的人。」
「是!」
他回頭,還想和雲昭說些什麼,萬劍宗的弟子們匆匆跑來:
「師弟!」
雲昭後退一步,露出身後滿臉茫然的成錦。
常聽雨大步上前,雙手用力握住成錦肩頭,再三確認他沒有受傷後,長長地舒了口氣,又有些不解:
「師弟,你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我?」
成錦掙開他:「你是誰?」
常聽雨:「?」
成錦不悅:「不要隨便碰我,我不認識你。」
常聽雨:「。」
成錦躲到楚不離身後:
「爹,我們走吧。」
常聽雨:「……」
萬劍宗弟子:「……」
死一般的沉默。
「我這就寫信給師尊,告訴他,小師弟……」三師姐語氣複雜,「瘋了。」
這一句後,現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萬劍宗的弟子們紛紛垂了頭。
縱然他們平日與這位師弟的關係並不算很好,可見對方突然成了這般模樣,實在是……
唉。
常聽雨回過神,難以置信:
「師弟,我是常師兄,你當真不認識我嗎?」
成錦轉而縮到雲昭身後,手指捏住她一點袖子晃了晃,小聲問:
「這些人怪怪的,我們什麼時候走?」
見他這樣,萬劍宗弟子們心裡愈發不是滋味。
成錦師弟有多討厭這位翠翠道友他們是知道的,此刻居然用這種語氣,這種表情和她說話……
唉。
雲昭扶額,對常聽雨解釋道:
「他沒瘋,只是傻了。」
常聽雨眼眶微紅,徹底自責壓垮:
「師弟是我帶出宗門的,他這樣痴傻,我作為師兄,難辭其咎。」
他目光堅定:
「我這就向師尊去信,請師尊將我逐出師門。」
「二師兄!」萬劍宗弟子們滿臉焦急,「不可啊!」
常聽雨搖頭:「我意已決,不必再勸。」
萬劍宗弟子們齊齊跪下:
「沒有照看好師弟我們也有責任,師兄若要離開,我們也不獨留!」
常聽雨閉眼嘆息:
「你們這是何苦。」
旁邊的雲昭:「……」
雲昭:「你們倒是先找醫修給他治一治啊……」
常聽雨:「……能治?」
雲昭道:「他只是被毒蛾咬了一口,你們找個擅長解毒的醫修,要不了多久就能好。」
常聽雨:「……原來如此。」
雲昭試探性問道:
「你們宗門平常也這樣嗎?」
常聽雨:「怎樣?」
雲昭找了半天形容詞:
「就是,額,很有團不是,宗魂?動不動就一起跪下,大喊一起走什麼的。」
常聽雨仿佛上官溪上身,突然咳個沒完,咳著咳著便走開了。
不忘把滿臉抗拒的成錦強行拎走。
下面跪著的一排萬劍宗弟子默默站起來,拍拍衣擺上的土,望望天又望望地。
打道回府,不可避免地要經過萬仙盟弟子身邊。
雲昭有點緊張,下意識抓住楚不離的手腕。
楚不離輕輕掙開,改為捏住她的手指。
雲昭一怔,抬頭與他對視,他朝她彎了彎嘴角,莫名其妙的,她略快的心跳平穩下來,也對他笑了一下。
位於兩人之間的那名萬仙盟弟子:
「???」
他轉頭對同伴道:我要告到萬仙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