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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我等會兒忙完了就拿耗子藥來毒死你

2026-08-22 13:16:55 作者: 甜甜的瓜

  一路緊趕慢趕,終於趕到斷玉山。

  隔著流雲望去,下方山脈平靜悠然,似乎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。

  明嵐掐訣:「明鏡照影,現形。」

  一道靈力朝山脈飛去,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牆,「嗡」地一聲,虛空被割開,形成一道豁口。

  那道口子越來越大,濃烈的血腥味衝上雲霄。

  下一刻,結界徹底破碎,露出真實的斷玉山。

  泥土變成了紅色,山中妖族橫七豎八倒在地上,大片大片的樹木被生生折斷,滿地落葉。

  用草葉泥巴築就的鳥窩孤零零躺在一旁,幾枚鳥蛋滾去了不遠處,已然碎了。

  不斷有劇烈的震動從山林深處傳來。

  幾人來不及說話,朝聲源處飛去。

  那是一處險峰。

  外形如同白虎的巨獸站於峰頂,死死望著面前兩人,發出憤怒的咆哮聲。

  它後腿全是血跡,行動間,白骨清晰可見。

  

  對面,青衫男子輕搖手中摺扇,一雙狐狸眼滿含笑意:

  「山君,莫要負隅頑抗了,你可鬥不過我們。」

  「不要廢話。」黑衣男子道,「趕緊殺了它,回去向主人交差。」

  狐雍「嘖」了一聲,「你真是無趣。」

  長風側身避過白虎的攻擊,冷冷道:

  「這是在為主人辦事,不是踏青遊玩。」

  狐雍挑眉:

  「一個後來的,反倒教訓起我這個前輩了?我為主人辦差的時候,你還在富貴鄉里當你的大少爺呢。」

  長風皺眉:「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
  說著,他耐心耗盡,右手奮力一甩,一條漆黑骨鞭當空炸響,蛇一般刺向前方白虎。

  白虎艱難撐住身體,仰天長嘯,身前凝出重重金色法印。

  然而,這抵抗不過是徒勞,長鞭勢如破竹,接連打碎法印,狠狠抽中它額頭。

  它哀嚎一聲,身子重重撞上身後岩壁。

  轟隆巨響,石塊滾落,險些就此埋了它。

  狐雍屈指撣撣衣上塵埃,嘆息道:

  「早就說過了,你不是我們的對手,乖乖束手就擒不好嗎?非要弄得如此血腥難看。」

  白虎吐了口血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再次迎上他們:

  「一群卑劣之徒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!」

  狐雍收起摺扇,敲敲掌心,饒有興趣:

  「哦?你知道?」

  白虎冷笑:「想打開妖魔道?死了這條心吧!」

  狐雍臉色微變,很快,他再度掛上笑顏:

  「你死之後,這雙眼睛,我會好好珍藏的。」

  話落,他手中摺扇飛出,扇面所繪之物破畫而出。

  原是一隻六尾天狐。

  紫色電光環繞它周身,它口中凝出威勢駭人的雷暴,猛然壓向前方白虎。

  白虎喘著粗氣,仰天長嘯,將自己最後一絲靈力逼出。

  「轟——!!!」

  兩方相撞,刺目白光閃過天地,隨後,一切恢復安靜。

  良久,白虎睜開眼睛。

  前方,六尾天狐緩緩化作飛灰,元神受到重創,狐雍臉色慘白,驟然嘔出一口血。

  他死死攥著摺扇,看著安然無傷的山君,喃喃:

  「怎麼可能……」

  白虎似有所覺,回頭看去。

  明亮的朝陽中,有五人並肩而站,衣袂紛飛。

  他們緩緩收掌,對它微微一笑:

  「總算及時趕上了。」

  狐雍一連吐了數口血,臉色鐵青:

  「又是你們。」

  「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。」雲昭道。

  狐雍擦了把臉上的污血,踉蹌著站起來,感嘆:

  「看來這趟差事是辦不成了,回去等著挨罰吧。」


  長風擺出防禦的姿勢:

  「你先走,我拖住他們。」

  「事後老地方匯合。」狐雍不再多言,轉身飛下絕壁。

  上官溪長劍橫掃,化光追去。

  明嵐緊隨其後:「我也去!」

  黑色長鞭襲向她,被雲昭一劍劈開,長鞭轉而對上她,她劍身一旋,牢牢纏住那條骨鞭,道:

  「偷襲可不好。」

  長風左手猛地抽出第二條骨鞭,面帶狠厲:

  「能殺了你就行。」

  話未落,鞭已至。

  驀地,一隻手在半空中穩穩攥住鞭身。

  任憑他如何施法,依舊無法抽回。

  他看著對方,胸口急促起伏。

  楚不離打量著那條鞭子,抬眼,莞爾一笑:

  「就憑你?」

  長風來不及說話,雲昭手中長劍一攪,單手結印,輕喝:

  「夏火燎原,照夜成晝。」

  熊熊火光霎時吞沒骨鞭,眨眼間沿著鞭身燃上他右手,縱然及時鬆開,持鞭的半條胳膊依舊燒成了灰。

  長風嘴角溢出血跡,身形晃了晃,單手撐地跪下,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
  「憑你如今的修為,根本不可能傷到我!」他凝著雲昭,「你到底是什麼人!」

  雲昭搓搓手:「今天打架的手感太好了,超常發揮了一下。」




  楚不離打量手中的鞭子:

  「人族的法器?你和那隻狐狸不同,是人。」

  長風別過臉,冷哼:

  「是人是妖都與你們無關,我永遠效忠神主,就算你們殺了我,我也不會透露有關於他的半個字。」

  照無歸在後方手忙腳亂地為白虎處理傷勢,抽空插話:

  「你還挺橫,我等會兒忙完了就拿耗子藥來毒死你。」

  雲昭琢磨了一下,覺得不太對勁,問道:

  「上次我就想說了,聽你的口音,你是朔風人士?」

  長風眉頭一皺:

  「什麼朔風?」

  雲昭抬手指著某個方向:

  「南方有一座望仙山,山下有一座城,名朔風。」

  「你也在這裡避雨嗎?」

  忽地,一道陌生的嗓音划過腦海。

  長風怔住。

  雲昭繼續說道:

  「我不久前才去過一趟朔風城,我可以肯定,光憑你說話的腔調來看,你絕對是在那兒出生長大的。」

  「你是忘了什麼嗎?」她問。

  長風冷哼,正要開口反駁,眼前忽然一陣恍惚。

  陽光明媚的午後。

  有人遞來一籃杏子,雙手素白纖細,袖口微微磨損,已洗得褪了色。

  「這些杏子送給你,不收你的錢。」那個人道,「謝謝你昨日把傘借給我。」

  視線上移,梳雙螺髻的少女眉眼彎彎:

  「謝謝你,薛長風。」

  如同被一柄利劍刺中,長風心口驟然一痛,失了支撐自己的力氣,側身蜷縮在地上,冷汗濕透裡衣。

  是誰?

  那個人究竟是誰?

  他頭痛欲裂,不知為何,想起那日躺在狐雍掌心的眼珠。

  滿頭大雪中,它靜靜凝視著他,一如主人生時那般,漆黑明亮。

  長風心中轟然一聲。

  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。

  那雙眼睛,他見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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