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過去一夜,上官溪的傷勢便癒合如初。
「還真有兩把刷子。」陸小乙對照無歸道,「之前說你,是我不對,我給你道歉。」
照無歸壓不住得意上揚的嘴角:
「沒事沒事,小生心胸闊達,不會與你一般見識。」
明嵐問上官溪:「你真的已經沒事了吧?」
上官溪道:「多虧有你的照顧,我已然全好了。」
明嵐這才舒了口氣。
院中,雲昭抬眼望向鳳翎洲最深處。
那片地區的天幕之上,灰暗的雲層緩緩流動,一隻如同眼睛的巨大漩渦正在成型。
眾人跟隨她一同看去,被從巨眼中逸散出來的氣息壓得有些胸悶,凝聲道:
「那就是神明留下的遺蹟?」
雲昭:「準確的說,是一位墮神的遺蹟。」
照無歸道:「裡面肯定有很多寶貝。」
上官溪道:「也有許多危險。」
明嵐道:「反正這世上到處都是危險,不差這一個。」
上官溪莞爾:「也對。」
頭頂,無數璀璨劍光划過天空,如同一道長橋,不斷朝那巨眼延伸。
雲昭道:「我們也該啟程了。」
眾人亮出法器,乘風直上,匯入那一道長橋之中。
楚不離還望著那隻眼睛,神色微微變幻。
雲昭道:「怎麼了?」
他收回目光,搖頭:
「走吧。」
「嗯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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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昭幾人抵達巨眼下方的時候,其餘宗門弟子已經全數到齊,按照各自的勢力分布站好,等待遺蹟開啟。
見到姍姍來遲的幾人,不由偷偷打量。
「這是何門何派的弟子?怎麼沒穿門派弟子服?」
「焉山那兩個甲乙我認識,其他人……沒見過。」
「那個橙衣姑娘有點眼熟,好像是昨日和萬劍宗一起對抗重華宮的修士。」
萬劍宗的隊伍里。
常聽雨看見幾人,同樣有些詫異,低聲問成錦:
「雲姑娘他們要跟著焉山的人一起進去?」
成錦臭著臉道:
「我怎麼知道,我和他們又不熟。」
倒是身側的蓯蓉踮著腳朝前方看,扯扯常聽雨的袖子,滿臉激動:
「師兄,你看,照無歸道友也在。」
常聽雨茫然:「照無歸是誰?」
蓯蓉指給他看:
「就是那個最俊俏,最和善,最溫柔的少年人。」
常聽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自動跳過扛著藥杵的照無歸,落到他身旁的白衣修士身上。
上官溪正和明嵐說著什麼,儀態端方,清俊溫和,惹得四周不少女修都在悄悄看他。
常聽雨笑道:
「果然人中龍鳳。」
「我也這麼覺得,」蓯蓉有點害羞,「師兄,你說我等遺蹟結束後,去找他一同遊歷,他會答應我嗎?」
常聽雨笑不出來了。
前方。
雲昭找了個空地站著,大家正商量著進去後如何行動,斜刺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:
「你們是何門何派的弟子?」
雲昭轉頭,那是一個面色不悅的青年男子,她老實答道:
「我們沒有門派,是散修。」
他道: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宗門重重考核才有資格來的,你們沒有門派?也就是說,你們不符合萬仙盟的規定,沒有資格進入遺蹟。」
這段時間有不少修士被瘴氣逼走,原本正好的名額也跟著空了一些出來。
他這是把自己當成投機取巧,想鑽空子的人了?
雲昭正要解釋,他又呵斥道:
「還不快滾?!」
這一聲後,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明嵐沉了臉,連素來好脾氣的上官溪也皺了眉頭。
楚不離似笑非笑地問那人:
「你在讓誰滾?」
雲昭立即把他往身後推了推,壓低聲音:
「這麼多人都在,別和他一般見識,我們低調點。」
楚不離面色不虞:
「知道了。」
那人冷嘲道:
「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,是你們這種人該來的嗎?以為靠耍些小聰明就能矇混過關?簡直是痴人說夢。」
說著,他打量著雲昭一行人,滿臉鄙夷地點評:
「一個築基廢物,一個妖族奴隸,一個傻子,一個女流之輩,一個靠臉勾引女修的小白臉。」
照無歸按照站位理了一遍他話中的順序,難以置信:
「我是那個傻子?」
沒人理他,雲昭忙著攔楚不離,上官溪忙著攔明嵐,陸小甲和陸小乙忙著實時記錄現場情況寄回焉山。
照無歸:「……」
場上大部分人紛紛開口附和。
唯有萬劍宗與重華宮的弟子沒有出聲。
成錦表情更臭,怒道:
「這群人真是吃飽了撐的!整天多管閒事,還修什麼仙,乾脆去種地算了!」
重華宮弟子本要跟著嘲諷一二,想起昨日玉澤來時的場景,不甘不願地閉上了嘴。
——誰知道這群人和仙尊有什麼關係,還是少摻和為妙。
「你們還要在這裡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?」那名男子怒斥。
雲昭忍無可忍,從儲物袋拿出鑰匙:
「你看清楚這是什麼。」
眾人定睛看去,面色一變。
「那……莫非是第五把鑰匙?」
「持有最後一把鑰匙的神秘人竟然是他們!」
陸小甲險些被口水嗆著:
「那個城府極深的人是她??」
雲昭環視全場:
「這是我們當日在月虛秘境得到第五把鑰匙,所以,我們現在有資格進入遺蹟了嗎?」
喧囂的人群陡然安靜下去。
「誰也沒見過第五把鑰匙是何模樣,」那名男子定了定心神,冷笑道,「若想偽造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雲昭恨不得把鑰匙塞他嘴裡。
「若這鑰匙是真的呢?」她反問。
「若是真的,」他不屑道,「我便將儲物袋中所有靈石全部贈與你,再給你磕三個響頭。」
此言一出,明嵐不憤怒了,照無歸也不傷心了,幾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他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,可此時反悔已然來不及,對面,雲昭神色忽然變得極溫柔,朝他露出一個笑: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