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周元朗的下場,和原本的劇情並沒有太大的分別。
畢竟按照謝臨淵的性格,即便被絆倒的是別人,只要周元朗還是那副媚上欺下的態度,他訓斥的話也不會有多大的不同。
因而周元朗這隻蠢豬,也確實沒有比原劇情更長進,被收拾了一頓之後,也依舊選擇了同樣的手段。
——就是攛掇周夫人來楚家提親。
於是到了下午,周夫人來做客的時候,便向老太太和馮氏問起了楚瑤的親事。
「我聽聞府上大姑娘也及笄了,不知可有了人家沒有?」
馮氏驚訝地看了周夫人一眼,才說道:「我這女兒也才剛及笄不久,是以還沒有相看過人家。」
「哎呀!也該看看了!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,我今日登門,就是想結秦晉之好的。」
馮氏看老太太要開口,立刻搶先問道:「哦?不知道周夫人是要為誰做媒?」
「我這人,一貫不愛管人家的閒事,自然是為我自己的孩子來的。我們家元成尚未婚配,我想著既然貴府大姑娘也還待字閨中,不若我們兩家先交換了八字,找高人合看一番?」
按理說,三品大員的嫡子,門第自然是配得上楚家的。
可馮氏早上才聽女兒說了弘文館發生的事,心裡便有個疑影兒,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。
於是便給方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方嬤嬤頓時會意,默默退了出去,跑去紫竹院報信去了。
留下馮氏和周夫人含糊著打太極。
老太太幾次想應承,都叫她給岔過去了。
「她會那麼好心,讓我和周三郎定親?分明是想騙了我的八字過去,和周家四郎合在一起。到時候他們家只要往外一散播,說我的八字和周元朗是天作之合,到時候所有人就都會以為我們家原本定下的就是周元朗!這賣不出去的貨色,倒是想塞到我屋裡了!她想得美!」
楚瑤聽見方嬤嬤的話,立刻氣勢洶洶地奔著主院去了。
「娘,我不要嫁去周家!」
楚瑤衝進去的時候,老太太正想趁機應下這門親事,好把楚瑤這個跋扈的死丫頭趕緊送出家門。
於是立刻瞪著眼睛說道:「胡說八道!自古婚姻大事,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豈容你自己做主?」
「老太太也說是父母之命了,我娘還沒答應,你又急什麼?」
周夫人沒想到這楚家大姑娘竟然真的像傳言那樣跋扈,連親祖母都敢頂撞,頓時似笑非笑地說道:「楚夫人,你這大姑娘……還真是快言快語啊!」
楚瑤轉過頭看向周夫人,冷淡地說道:「周夫人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,我的性子一貫就是如此!我看不上的,別說是三品大員的兒子,就是一品大員的嫡長子,我也是不嫁的!你們周家四郎十天前在弘文館做了什麼,不用我說,夫人自然清楚!你今日要我的八字,安的是什麼心,當我不知道嗎?」
「你!」周夫人被搶白了一頓,氣得站起身,說道:「楚夫人,這就是你們家的家教嗎?我還沒見過誰家的未婚姑娘,敢這樣和長者說話!」
楚瑤立刻笑吟吟地說道:「那周夫人今天可是長見識了,理當謝過我才是!」
「豈有此理!」周夫人扶著侍女的手,氣得發抖,「你們楚家就算是想攀這門親,也是沒有希望了!我倒要看看,你們家這潑皮破落戶兒,以後能嫁入多高的門第!」
「任是我嫁了什麼人,你們家那盤子貨色,也是我不要的!方嬤嬤,還不快送客!」
楚瑤一句話也沒讓著,氣得周夫人走出去的時候,差點沒站穩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等周夫人走了,楚瑤才上下打量著老太太,說道:「看來祖母這病還是沒養好啊!依我看,還是要找了名醫日日扎針才行!」
「反了反了!你還敢對我這個祖母用刑?」
「老太太這是什麼話?我是關心您的身子呢!就像您關心我的婚事一樣,難道不是應當應分的嗎?」
楚瑤笑眯眯地說完,就猛地沉下臉色,「方嬤嬤,還不快去請郎中?」
嚇得楚老太太趕忙說道:「不許去!好好好,以後你的婚事我不管了!」
隨即便嚷嚷著頭暈,讓院裡下人扶著她回去了。
馮氏一直沒說話,等老太太也回去了,才說道:「你這孩子,你不中意這門婚事,讓娘來拒了她就是了。何苦自己跑過來和她吵架?她再怎麼樣也是長輩,這次被你氣走了,回頭在外面傳你的不好,到底是你吃虧。」
「女兒這跋扈的名聲,橫豎都被秦姨娘傳了好幾年了,還差一個周夫人嗎?再說了,這周元朗做了虧心事,他們周家還敢跑到我們家來說親,擺明了是將我們當軟柿子捏!我不給她幾分顏色,她以後指不定還敢蹬鼻子上臉!」
楚瑤沒說的是,她還想借著周夫人說親的由頭,在弘文館搞出點事端來呢!
要是就這麼和和氣氣地讓周夫人走了,後面的戲可就沒法唱了。
至於說名聲……
古言女主哪有幾個名聲好的?
可一旦以後得勢,看不慣的人還不是得捏著鼻子捧著?
不得勢叫潑辣跋扈,得勢了就叫殺伐果決。
不得勢叫不尊長輩,得勢了就叫大義滅親。
什麼生前身後名,還不是為了歌頌勝利者而書寫的?
她管那些碎嘴子滿不滿意呢!
最好氣得周夫人出去到處編排她,她也好有機會把事情鬧到謝臨淵那裡。
不過楚瑤拒婚的事,還沒來得及傳到外面的人耳朵里,就先傳到了秦姨娘和楚瑜的耳朵里。
「你說的是真的?周家要把周三郎說給楚瑤,卻被她當面給拒了?」
「奴婢聽得清清楚楚的,當時大姑娘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,險些把周夫人氣得仰倒在地上!」
「這楚瑤可真是狂妄啊!三品大員的嫡子,她居然都看不上?」秦姨娘惋惜地捏緊了帕子,「可憐我的瑜兒不是嫡女,不然這樣好的親事,哪裡輪得到那個潑辣貨!」
楚瑜則悶悶不樂地說道:「她如今這樣得意忘形,無非是因為做了公主伴讀。若是女兒沒有被禁足,興許也能進宮赴宴呢!」
「那是自然的!她都能選上,你還能選不上?」
楚瑜聽見秦姨娘的話,心思就更壓不住了,當即就沖秦姨娘說道:「娘,不如我們使了銀子打探一番,看看哪位公主和福康公主不睦……事在人為,我就不信,這個伴讀她能做我就做不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