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……」程玉橋憂心忡忡地說道:「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呢?論容貌,你還在我之上,萬一被他盯上就不好了。」
楚瑤渾不在意地說道:「臉長在我身上,我只要參加了秋獵,是遲早要被他瞧見的,難道凡是容貌好一些的,就都要一輩子躲著他走不成?」
隨後便露出思索之色,望著天想了一會兒,又道:「你別擔心,我有辦法。」
兩人去了楚瑤帳內,程玉橋就問道:「你有什麼辦法?」
楚瑤便說道:「依我看,你沒法子,無非就是你父親一心要攀附權貴,你外家又幫不了你。可真說起來,難道這晉王就真的不能不嫁嗎?我們都是官家小姐,又不是宮女,他就算是天家人,只要不是皇帝,就沒有強取豪奪的道理。」
「話雖如此,可誰得罪得起他呀?你若是為我出頭,被他盯上,恐怕楚少卿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。」
「我爹敢不敢有什麼要緊?只要我娘不同意就行了。我娘不同意,以我郡君的身份,誰都沒辦法把我強送到王府做侍妾。至於說他自己指明了要我……我讓他當眾自打臉面不就行了?」
程玉橋迷惑地看向楚瑤,問道:「怎麼說?」
楚瑤便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,末了抬起頭說道:「我們這就去找他,正好我今日還算是盛裝打扮,你穿得又是舊衣,他看見了準會上當!」
蕭野雖然是習武之人,但到底不是順風耳,站在帳篷外只聽見了「打賭」、「侍妾」、「側妃」、「下旨」、「賜給」之類的詞。
他猜測,楚瑤說的應該是「侍妾不是正妃和側妃,論理晉王也不能求皇帝下旨將一個宗室女賜給自己做侍妾」。
但楚瑤說的打賭是什麼,他卻沒有聽清。
正當他蹙眉思索的時候,楚瑤從帳篷里鑽了出來,拉著程玉橋就往外走。
蕭野見狀,趕忙跟了上去。
「姑娘……」
「怎麼,你要給我潑冷水?玉橋是我的姐妹,我今天非去不可!」
楚瑤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不由分說地拉著程玉橋往前走,果真不多時就看見程大人站在晉王身旁,點頭哈腰地不知在說什麼。
程玉橋和楚瑤握在一起的手頓時忍不住握緊了。
這時楚瑤快步走了過去,說道:「晉王殿下和程大人說什麼呢?不知我們可否湊湊熱鬧?」
晉王原本聽見有人貿然插話,眉宇間還有些不悅,一轉頭看見楚瑤那張臉,眉頭又一下子舒展開了。
「你是?」
「見過晉王殿下,我是陛下新封的廣陵郡君,可惜殿下如今已不在弘文館讀書,所以沒見過我。」
眼前的少女活潑伶俐,晉王看著他,眼中便閃過一絲欲色。
「原來是廣陵郡君,真是百聞不如一見。」
蕭野的嘴唇一下子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「晉王殿下謬讚了,我的樣貌不過平平,反而是程大人家裡的兩位小姐,有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之貌。其中一位,就是我身旁的這一位。」
楚瑤將程玉橋往前推了推,隨即就說道:「晉王殿下一看見她,肯定就覺得我貌若無鹽了。」
程大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。
晉王則有些挑剔地看了程玉橋一眼,似乎不是很滿意。
本來程玉橋的容貌也是漂亮的,但他剛剛看見了楚瑤,再一看這種木頭美人,便覺得索然無味。
加上程大人的官職在他眼裡不算什麼,晉王一心想討好美人,便板著臉對程大人說道:「程大人所說之事,還是算了吧!」
程大人頓時面如死灰,怨憤地瞪了楚瑤一眼,拂袖而去。
他一走,晉王的視線便黏在了楚瑤身上。
楚瑤笑吟吟地引著他往沈星辭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,慢悠悠地說道:「我聽聞晉王殿下英武無雙,是不世出的大英雄,想必今日遊獵比試,一定能拔得頭籌吧?今日的彩頭是一匹極難得的千里良駒,我去看了一眼,喜歡得不得了,也不知有沒有機會拿到這彩頭。」
晉王正愁沒機會獻殷勤,聽見這話,立刻說道:「廣陵郡君若是喜歡,本王將這彩頭贏來便是!」
楚瑤仿佛有些嬌羞地看了晉王一眼,遲疑道:「無功不受祿,我怎好要晉王殿下的彩頭呢?」
「廣陵郡君是聰明人,難道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嗎?郡君既然說本王是英雄,英雄自當配美人才對。依本王看,這圍場上的貴女當中,就屬廣陵郡君最為貌美。」
「晉王殿下可真會恭維人……」楚瑤說著話,已走到沈星辭近前。
沈星辭瞪大了眼睛,不知道她和程玉橋回了一趟帳篷,怎麼把這色中餓鬼給引過來了,正要開口詢問之際,就聽見楚瑤說道:「不過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我這個人一向只仰慕真英雄。今日誰能拔得頭籌,贏了彩頭送給我,我便傾慕於他!」
這話一出來,在場的幾個男人眼神全都變了。
晉王目中無人,自然沒注意到蕭野的神色,但沈星辭作為小侯爺,神色的變化卻被他看在了眼裡。
一想到自己看上的美人還有旁的男人覬覦,晉王不悅之餘,好勝心也達到了巔峰。
「好!本王今日為搏美人一笑,必當拼盡全力!」
說著便帶著侍衛回帳篷拿弓箭去了。
沈星辭也不甘示弱,立刻催促自己的護衛道:「還不回去?」
程玉橋看著兩人的背影,又忍不住擔心起來,拉住楚瑤低聲說道:「瑤兒,要是……要是沈小侯爺贏不了怎麼辦?你不就……」
「誰說要別人贏了?」楚瑤笑容肆意張揚,「我要自己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