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心思朕明白,出征在外,心中總要有個念想,才不枉平亂的辛苦。既然如此,朕便為你和長公主賜婚,讓你做這個駙馬爺。」
皇帝看著跪在下首的人,笑意不達眼底。
這個蕭野,竟敢威脅他!
眼看著需要有人帶兵平亂,就逼著他同意賜婚!
然而蕭野請求賜婚的初衷,卻並不像新帝想得那麼複雜。
他只不過是因為平亂需要很長的時日,怕自己不在京中這段日子,楚瑤身邊「群狼環伺」,搶走他的駙馬之位。
此刻聽聞皇帝同意,便立刻喜出望外地說道:「臣叩謝陛下隆恩!」
等下朝之後,就匆匆去準備大婚事宜去了。
沈星辭對此自然是怒不可遏。
但平亂如果蕭野不去,就會落在他頭上。
而當初為楚瑤請封的人並不是他,若要求駙馬之位,陛下定不會同意。
假使再遠離京城去平亂,等回來的時候,楚瑤身邊恐怕都沒他的位置了!
是以只能忍著火氣,眼睜睜地看著蕭野求得了駙馬之位。
至於謝臨淵,似乎心裡還有旁的打算,在朝堂上倒是面不改色。
「你就這麼看著她被那個詭計多端的傢伙搶走?」
沈星辭一下朝,就忍不住質問起了謝臨淵。
謝臨淵如今愈發沉得住氣,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就往宮外去了。
沈星辭只好耐住性子,跟著他到了宮外,隨後便不客氣地擠進了謝家的馬車。
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,讓謝臨淵的長隨看得眼皮直跳。
謝臨淵擺了擺手示意不礙事,自己也坐進了馬車。
「你又搞什麼鬼?」
沈星辭等馬車一走,就滿臉狐疑地盤問起來。
「陛下聽說了貴不可言的傳聞。」
沈星辭臉色一變,「誰這麼多嘴?」
「當初秋獵那麼多人都親耳聽見了,你以為這種事能瞞得住?」
「我就說雲玄塵想出的是個餿主意!不過要是這樣,為什麼陛下還會答應給蕭野賜婚?」
謝臨淵輕笑了一聲,說道:「你別忘了,蕭野是去平亂,即便死在外面也是有可能的。若楚瑤與他成婚,蕭野死了,陛下便有理由不許她再嫁。畢竟為了忠烈之臣守節,可是美名……」
沈星辭吃了一驚,神色有些意外地說道:「蕭野畢竟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,十五年來忠心耿耿,皇帝居然捨得殺他……」
「這便是君心難測了。」
「可是你又從哪裡知道的這些?」
「我在太師府上,埋了幾根暗樁。太師畢竟是陛下的岳父,又是太子的祖父,知道的自然比尋常臣子更多。」
沈星辭確定了消息不假,立刻皺起眉頭說道:「皇帝對追隨他十幾年的人尚且如此,那楚瑤……」
「如今除了蕭野還被蒙在鼓裡,薛霖和雲玄塵其實早就有所防備了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還是提醒他一聲為妙。」
沈星辭作勢便想下車。
雖然他和蕭野是相看兩厭,但若是少了蕭野,楚瑤在大靖終歸也不能處處自在。
這時謝臨淵伸手攔住了他,說道:「且慢。」
「怎麼?你真的要他死?就不怕楚瑤傷心嗎?」
謝臨淵深吸了一口氣,只覺得自己的養氣功夫還有些不夠用。
他瞥了沈星辭一眼,說道:「皇帝和太師,一個是他十幾年來效忠的人,一個是他的義父,若非事到臨頭、親眼所見,你覺得他會信你?」
「那你想怎麼辦?」
「我盯著京中,你派人盯著他那頭。」
「那薛霖呢?他倒是清閒!」
「他和雲玄塵自然有別的事要做。」
「做什麼?」
沈星辭往前探了一下,謝臨淵便低聲說道:「自然是送我們的陛下……早登極樂。」
另一邊,楚瑤接到008的劇情變動通知,便去見了馮氏,陪她說起了話。
「娘,如今公主府已經修繕好了,您陪我同住好不好?」
馮氏聽了,笑著說道:「真是孩子話,難道來日你有了駙馬,娘也和你住在一處嗎?我如今在這府里過得也不錯,你爹和你祖母都不敢來惹我。」
「可是這府上的用度,不還是靠您支撐嗎?」楚瑤抱住馮氏的胳膊,說道:「娘,您和老爺和離吧!」
「這……」馮氏被說的有些意動,但到底還有顧慮,「你父親如今也沒什麼錯處叫我拿住,若是和離,對咱們娘倆的名聲也不好啊!」
「有什麼不好的?他寵妾滅妻,朝中又不是沒人知道!當初楚瑜和淑慧聯手害我,抓住的宮女太監的口供就在薛霖那裡,我還看見過呢!只要您願意和離,我就把這口供取來,再安排御史彈劾,不怕他不同意和離!」
馮氏聽到這,也終於被說動了。
「我兒如此為我考慮,為娘再畏首畏尾,就不像話了!」
於是這天楚明禮辦完公務回到家裡,一份和離書就甩到了他的臉上。
「楚明禮,我要和你和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