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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囂張貴女和馬奴72

2026-08-16 16:36:23 作者: 一往無前的芝芝

  楚明禮一開始還沒當真,只以為是老太太又忍不住和馮氏鬧什麼彆扭了。

  便賠著笑臉說道:「夫人這是怎麼了?有什麼不如意的,與為夫說就是了。」

  馮氏看著楚明禮這副嘴臉,心裡反而更加厭惡,直截了當地說道:「別和我嬉皮笑臉的!把這和離書籤字畫押,我們從此各不相干!」

  楚明禮這才意識到馮氏是來真的,頓時皺起眉頭說道:「你又鬧什麼?眼看著要四十的人了,一把歲數,這種事鬧出去丟不丟人?」

  馮氏冷笑了一聲,「你現在倒是知道丟人了,我告訴你,晚了!」

  楚明禮不肯乖乖就範,抱著手臂說道:「這和離書我不會簽,你也別痴心妄想!」

  「我痴心妄想?我告訴你楚明禮,你寵妾滅妻的證據,我早已有了!你若是不肯和離,等到對簿公堂,可沒你半點好處!到時候御史參你一本,你就連這尚寶司少卿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!」

  馮氏說著,就讓人備好了筆墨,盯著楚明禮道:「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,若是你不簽,明日就公堂上見!」

  楚明禮看著手裡的和離書,臉色鐵青。

  馮氏在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和離要帶走所有的嫁妝。

  馮家富貴,馮氏的嫁妝不僅有田莊鋪子,還有各種價值連城的物品擺件,當初成婚,光是壓箱底的銀票,就有十萬兩。

  而且她的嫁妝單子寫得清清楚楚,是一丁點也含糊不得的。

  若是和離,楚家就只會剩下一個空殼子!

  楚明禮這十幾年來大手大腳慣了,又喜歡在同族面前充大方,讓他以後只能靠俸祿過日子,簡直是比死還難受!

  他是四品官,月俸是二十四石祿米,折成現銀也不過二十兩銀子。

  這點銀子,如何能夠支撐一大家子的用度?

  光是給下人發月銀都不夠用!

  「秀珠,你非要如此狠心嗎?」

  「你現在想起我叫馮秀珠了?這些年你開口馮氏閉口馮氏,我在你楚家何時做過有名有姓的人!你簽不簽?不簽我們就去見官,大不了鬧到陛下面前!看看瑤兒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!」

  楚明禮一想起楚瑤,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連忙說道:「我簽!我簽!」

  如今楚瑤貴為長公主,有她支持,他哪裡有贏的機會?

  楚明禮苦著臉在和離書上簽了字畫了押,交出去時簡直是萬分不舍。

  馮氏一把奪過和離書,便沖方嬤嬤說道:「走!帶人清點我的嫁妝!」

  主僕二人帶著一群陪嫁的僕從,在楚家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。

  楚老太太知道的時候,險些背過氣去。

  

  「家門不幸!家門不幸啊!」

  「姑母說什麼家門不幸?如今這情況,您不剛好就能掌家了嘛!也算是得償所願了!」

  秦姨娘自從女兒被關進家廟,又發現兒子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,在這府里就像是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了。

  如今看到楚明禮和楚老太太的下場,心中竟有幾分暢快。

  她嬌笑著陰陽怪氣了楚老太太一通,就搖著扇子回自己的院裡去了。

  楚老太太氣得要死,卻無可奈何,只能捂著心口哎呦哎呦地叫。

  而這件事不久之後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,讓他對楚瑤的不滿又多了幾分。

  不知為何,男人在寵妾滅妻、負心薄倖這件事上,總有一種犯罪同夥般的團結。

  在皇帝眼裡,楚瑤不尊敬親生父親,便是一種威脅。

  因為這樣的女子不受三從四德約束,便有可能貪慕權力。

  而且皇帝自己對辜負了皇后,面對這件事便忍不住聯想到自己。

  他不由懷疑是皇后跟楚瑤走得太近,和她說了什麼,楚瑤才會如此忤逆不孝。

  而這種效果,恰恰是楚瑤想要的。

  她沒耐心陪一個老謀深算的成年皇帝虛與委蛇。

  皇帝越將她視做眼中釘,便只會死得更快。

  到時候小太子即便繼位,也只能任她擺布。

  至於太子長大了怎麼辦?


  ——他活不到長大。

  楚瑤已經有了想扶持的人。

  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大婚當天。

  公主成婚是下嫁,禮法與民間不同。

  不僅要從宮中送出門,接親時也要先去公主府。並且拜祖宗時,也是男拜女不拜,以示君臣大於父子、夫妻的尊卑。

  楚瑤作為異姓公主,不僅有大內置辦的嫁妝,還有生母馮秀珠的那一份。

  從宮中坐喜轎出去的時候,當真是十里紅妝、僕從成群。

  在京中這十幾年來的新娘里,都是獨一份兒。

  楚瑤坐在轎中,扶了一下沉重的鳳冠,只盼著趕緊到公主府,把這東西摘下去。

  她和蕭野在宮中的時候,就拜過了天地和帝後,這次回府,也只需要蕭野再拜一下蕭家的祖先,就可以夫妻對拜了。

  蕭家如今只剩下蕭野一人,細說起來,也算是徹底入贅到楚瑤府上了。

  這也是楚瑤願意選他做駙馬的原因。

  畢竟除了蕭野之外,連雲玄塵也是有父母親族的。

  古代宗族恨不得五服以內的關係都要維繫,楚瑤可不想婚後還要處理這些。

  楚瑤想著這些,被素月扶著進了新房。

  她和蕭野相對拜了兩拜,便對坐飲下了合卺酒。

  公主大婚,依照禮法是在成婚後第三日,由宮中大擺宴席。

  因此大婚這天,反倒沒有賓客打擾。

  楚瑤喝下合卺酒以後,就笑盈盈地看著蕭野,直把人看得渾身僵硬、臉色通紅。

  素月抿嘴笑著幫楚瑤取下鳳冠,就安靜地退了下去。

  楚瑤一隻手撐著下巴,歪頭打量著蕭野,說道:「本宮乏了,想去沐浴。」

  蕭野的喉結穆然滾動,起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
  「末將伺候殿下。」

  新開鑿的湯池裡水汽氤氳,楚瑤的後背貼著白玉做成的池邊,不斷剮蹭著。

  鎮國大將軍的體力,名不虛傳。

  鬧到後面,尊貴的長公主軟在大將軍的懷裡,只剩下動動手指的力氣。

  楚瑤在蕭野的胸口上戳了一下,嗔怪道:「你這莽夫……要弄死我不成……」

  「殿下恕罪,是末將孟浪了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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