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，最開始在網上攻擊楚瑤的人，就是她大學時的班長。
另外幾個，則是和他臭味相投的好哥們。
有的時候，人緣好並不代表人品好，反而更有可能是擅長通過蛐蛐別人來拉近關係的人。
更有甚者，是喜歡湊在一起霸凌別人，卻合理化為「玩得開」的人。
楚瑤上次的拒絕，等於變相告訴班長，即便她聲名狼藉，也看不上他。
這當然足以讓一個普信男惱羞成怒，得不到就想著毀掉。
但傅斯年第一次讓法務部處理負面輿論的時候，是在看視頻之前。
班長和他那個小群體的人想登上校園論壇生成長圖發帖的時候，就發現自己的號被封了，連帶著論壇的帖子和表白牆都被刪得乾乾淨淨。
於是班長就開始私聊班級群里的同學，四處問誰有當時的截圖。
其中就包括之前在飯桌上諷刺過楚瑤的余曉雯。
「雯雯，校園論壇上掛楚瑤的帖子你保存過嗎？我剛才去看，帖子居然沒了！估計是楚瑤打算做網紅，公關掉了。」
余曉雯本來看楚瑤視頻里裝得像個隱世仙女似的就來氣，一看見這條消息頓時更憤怒了，瞬間化身網絡判官。
「她有什麼資格捂別人的嘴啊？自己敢做不敢認？她不會是想銷毀證據，後面好裝成無辜受害者吧？她做夢！」
余曉雯發完這條消息，就翻起了自己的雲相冊。
她一向喜歡在網上的爭議話題下吵架，為了能吵贏素未謀面的網友，截圖留證幾乎成了日常習慣。
像是女明星火之前和火之後的整容對比圖、名人出軌新聞里小三從前發過的言論、還有她不喜歡的明星網紅的丑照、黑料，在她的雲相冊里有一堆。
但凡網上她看不慣的人被她抓住一點把柄，她都要截圖留證，方便對線的時候打臉對方。
楚瑤當初被掛的帖子和表白牆內容，她也都截圖保存了，為的就是把拜金女釘在恥辱柱上。
在余曉雯眼裡，拜金女、小三、整容女、娛樂圈普女都罪大惡極，是她每天上網必沖的目標。
至於同樣定位甚至更惡劣的男人？
男人關她什麼事？你女的有瑕疵就不行！
余曉雯特地按日期重新排序了雲相冊，把有關楚瑤的截圖全找了出來，反手就在微博上發了一個九宮格，還發起了轉發抽獎。
標題則沒有任何人名，只寫了「人在做天在看，想出名想起來公關捂嘴了」。
由於圖片本身是帖子截圖，並非個人的清晰照片，標題又沒有人名，傅氏公關部那邊也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這條博文。
等他們發現的時候，這條微博已經有上萬轉發了。
還是有人在評論區提楚瑤的名字和在短視頻平台的個人ID，才被公關部那邊抓取到。
傅斯年知道了這件事，再也坐不住，出了辦公大樓，就驅車往楚瑤的住處去了。
因為這條微博一上來就點明了「公關捂嘴」，網絡上很多愛看熱鬧的人都保存了余曉雯發出來的圖片。
公關部把原博下掉了，緊接著就有更多帖子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，甚至還有不少跨平台搬運的。
輿論一旦掀起，後果便不是個人可以控制的了。
余曉雯一開始只是想網絡審判楚瑤，但將網際網路當做法外之地的人，卻無所顧忌。
再加上班長和他的幾個哥們暗中煽風點火。
沒過多久楚瑤的個人信息就被扒出來了，甚至還有人扒出了她的住址。
於是傅斯年趕到的的時候，就發現楚瑤的小院前圍滿了人，還有人跳進了圍牆，舉著手機對著窗戶偷拍。
楚瑤家的大門口，也堆了不少跑腿送過來的東西。
有花圈、冥幣，甚至還有楚瑤視頻截圖的黑白照。
小院的大門也被潑了紅油漆，用噴漆罐寫了很多侮辱性質的英文和縮寫。
而別墅此刻門窗緊閉，窗簾也拉得很嚴實。
傅斯年停下車，立刻聯繫了安保公司，接著就報了警。
「你們這裡的物業是擺設嗎？立刻派人過來把騷擾的人弄走！」
傅斯年做完這一切，又查了物業的電話，一邊盯著車外的那些人，一邊沉聲問責物業的人。
物業那邊也是欺軟怕硬，發現人家小姑娘有男朋友撐腰，就趕緊派人過來維持秩序來了。
但那些跑過來線下真實的人，基本都是一些在社會上混得不如意的閒散人員，因為沒多少可失去的，一旦盯上誰就肆無忌憚。
而且由於現實中得不到美女的一丁點關注，他們的性格也十分偏執，在網上圍獵女性無所不用其極。
物業的人來了，這些人也並沒有全部收手，有的甚至和物業的人起了肢體衝突。
好在安保公司和警局的人很快趕到，控制住了局面。
「這些人真是猖狂！」安保負責人走到傅斯年車前，說道：「傅總，幸虧您及時聯繫了警局，警察那邊剛才搜到了水果刀，還繳獲了一小瓶高濃度的潔廁靈。」
傅斯年聽見這話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，接著就感到一陣後怕。
要是這些人跑過來的時候，楚瑤沒來得及躲進別墅……
傅斯年想到這，立刻忍不住下了車，走進了小院。
恰好這時候警察正在敲門，想找楚瑤了解情況。
楚瑤蒼白著臉色從門口探出頭來，一眼就看見了傅斯年。
但警察剛幫忙制服了外面的人，楚瑤也不好把人拒之門外，只能咬了咬下唇，推開門說道：「請進來說吧！」
警察做記錄的時候，傅斯年就一直盯著楚瑤，好像要把人盯穿似的。
楚瑤迴避著他的視線，聲音卻越來越低。
直到警察合上做筆錄的本子站起身，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傅斯年看她這副對自己避如蛇蠍的樣子，氣笑了。
她以為送走警察就可以讓他一起離開了？
做夢！
事實證明，楚瑤還真是這麼打算的。
於是等警察都走了以後，她就防備又意外地看著傅斯年和那一群保鏢，問道：「你們……不走嗎？」
傅斯年猛地閉了一下眼睛。
「我跑過來給你收拾爛攤子，你想說的就是這個？」
楚瑤倔強地撇過臉，低聲說道：「我沒要求你這樣做……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解決？就讓人在你家門口偷拍鬧事，捅刀子潑強酸嗎？」
楚瑤一下子紅了眼眶，瞪著傅斯年說道：「我的事不用你管！」
隨即就落下兩行清淚，哽咽道：「看見我這樣，你一定覺得很痛快吧？我不需要你可憐我，這幾年沒有你，我也一樣活得下去！」
傅斯年忍不住抓住了楚瑤的胳膊，又氣又急地說道：「這種時候你還在和我賭氣！」
一群保鏢看見這一幕，連忙都躲了出去。
楚瑤哭得梨花帶雨，神色難堪地推著傅斯年的胸口，「你放開我！」
「你今天必須和我走！你以為這裡還能住人嗎？警局不會二十四小時守著你，到了晚上其他知道你住址的人還會過來騷擾你！」
傅斯年強硬地把楚瑤困在懷裡，嘆了口氣，說道：「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？」
楚瑤現在本來就是那種弱柳扶風的身材，比前幾個世界更加纖弱，沒過多久就掙扎不動，被壓在傅斯年的懷裡默默流淚。
「傅斯年，我討厭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