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楚瑤出現的那一刻,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下來。
儘管之前已經在視頻里看見過,但親眼看到楚瑤本人,卻比視頻里更加驚艷。
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好萊塢黃金時代的女明星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顧扶搖看著楚瑤光彩照人的樣子,不敢置信地喃喃道:「那條裙子……怎麼可能……」
楚瑤身上的這條古董高定,是傑奎斯菲斯親手設計。
這個名字現在雖然更多是以香水聞名,但根本原因,是因為這位設計師英年早逝,才華沒能得到徹底施展。
可如果提到他的兩位得意門生,那可就如雷貫耳了,這兩個人一個創建了紀梵希,另一個創建了華倫天奴。
可想而知,這種不可複製的絕作,有多麼難得。
哪怕是顧扶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千金,也沒有穿過這種級別的高定。
但現在,這件價值無法估量的高定禮服就穿在楚瑤的身上,連楚瑤頸間的珠寶,都是價值上億的古董珠寶。
而這一切,只不過是楚瑤待在傅斯年身邊幾天時間得到的。
再往前幾天,這個女人甚至連和她面對面說話都不配!
顧扶搖盯著楚瑤,眼中嫉妒的火焰幾乎要把她給燒穿了。
而她的哥哥顧聽瀾,反應卻與她截然相反。
他滿眼驚艷地看著楚瑤,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股貪念。
作為商人,所求的東西無非三樣,財、名和色。
在今天之前,他想要重新接近傅斯年,還只是為了求財。
但見到楚瑤之後,他的心思就立刻變了。
他要財色雙收。
只有這樣的美人,才配得上他的財富和地位!
兄妹二人心思各異,但在場的賓客太多,每個人看見楚瑤後的反應又都很明顯,他們混在其中,也算不上引人注目。
楚瑤挽著傅斯年的胳膊,被他帶著去認識在場的名流富豪。
「這位是方總,她的公司主營的是無人機,你上次拍攝視頻用的無人機,就是她旗下的產品……」
「方總,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楚瑤。」
楚瑤這次的人設本來就是那種向別人索取一點東西就會不安的類型,傅斯年給了她價值360億的股份,再不複合自然就說不過去了。
此刻聽見這話,臉上就浮現一絲薄紅,露出一個得體又略顯羞澀的笑容,向對面的方總舉了舉杯。
「方總,幸會。」
傅斯年在旁邊看著她,流露出一絲笑意。
方總看兩人這樣子,哪裡還會不明白,頓時饒有興致地說道:「我看了你今天的推廣視頻,很有商業價值,有機會的話,不妨也跟我合作合作。」
楚瑤立刻轉頭看向傅斯年,徵求他的意見。
傅斯年好笑地說道:「我們暫時還沒有做無人機的打算,方總是我們的合作方,沒有競爭關係。」
方總則立刻打趣道:「管得這麼嚴啊?難道還怕我把你女朋友拐跑了不成?」
楚瑤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,一副不知道怎麼應付的樣子,只有些侷促地衝著方總微笑,看起來又乖又可愛。
方總看了一會兒,就忍不住說道:「真是的,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碰見了?」
傅斯年神色有些得意地說道:「我這叫否極泰來。」
這場酒會不僅有富豪名流參加,傅氏內部也有一些人參加了酒會,比如傅斯年的助理,就有好幾個都來了。
此刻,小許和雲瀾也都穿著晚禮服,把控整場酒會中重要賓客的動向和行程,隨時準備向總裁引薦有合作意向的富商,過濾掉一些不必要的打擾。
不過重要的部分,基本都是由雲瀾盯著,小許要做的,就是保管一些總裁和楚小姐可能用到的備用物品。
比如備用的名片、袖扣、領帶、絲巾、補妝用品等等。
這樣萬一酒會中途出現什么小意外,也能及時進行更換。
可惜小許這會兒心思根本沒在工作上,一直在借著香檳塔的遮擋,用手機查楚瑤身上的禮服和珠寶的出處、價格。
「雲瀾姐,那條項鍊值一億七千萬……」
雲瀾無奈地抿了抿唇,說道:「讓你注意總裁和楚小姐那邊,是要你注意他們有沒有什麼需要。」
小許沒怎麼將這話聽進去,反而撇著嘴說道:「真是同人不同命,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,怎麼咱們兩個就要在這打工呢?我看雲瀾姐你也不比她長得差嘛……」
「這裡是工作場合,你以後還是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。我只想好好工作,攢夠錢早點退休……我勸你也不要有那些不該有的想法。」
「哎呀!我哪有……我是替你可惜呢……」
小許止住了議論楚瑤的話頭,默默將臉轉到了另一側,心中卻很不以為然。
打工一輩子能賺多少錢?能換人家一條項鍊嗎?
她才不要一輩子賺那點死工資!
能在大公司應聘助理崗位的,長得其實都不錯。
儘管招聘條件上沒有寫,但大公司確實就是更喜歡錄用形象好氣質佳的員工。
哪怕是一樣的技術崗,大公司的員工總體形象也比小公司要好一些。
小許在學校時也是被系裡的男生追捧的,便不覺得自己比楚瑤差多少。
既然楚瑤能拿到這麼大的結果,她為什麼不能呢?
機會都是要靠自己爭取的!
另一邊,楚瑤聽著008的匯報,就看見顧父帶著一對兒女走了過來。
「傅總,今天的發布會我看完了全程,恭喜你啊!」顧父說完,就一臉欣慰地又道:「你現在青出於藍,我也替你父母感到高興!」
楚瑤見狀,抬起頭問道:「這位是?」
傅斯年笑容很淡地說道:「這位是顧總,和我父母是舊相識。」
像這種馬後炮式的慰問,傅斯年早就免疫了。
如果說當年楚瑤是因為沒有能力,這些人就純粹是出於利益冷眼旁觀了。
他不怨恨別人冷眼旁觀,但也不會再與當初冷眼旁觀的人深交。
因為和這種人往來太多,根本沒有意義。
風光的時候,他的好處不缺人分享,落魄的時候,這種人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顧父似乎並不在意傅斯年的冷淡,立刻轉頭對身後的一對兒女說道:「你們兩個,還不趕緊和傅總打聲招呼?小時候也是一起長大的,幾年沒見,反倒生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