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傅總。」
「傅總，好久不見。」
顧扶搖舉杯的時候，眼睛一直看著傅斯年，絲毫沒有將楚瑤放在眼裡。
傅斯年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，手中的酒杯也隨手放在了一旁服務生的托盤上。
顧扶搖頓時有些下不來台。
這時顧父忽然說道：「瞧我這眼神！光顧著敘舊了，竟然把周圍的人都忽略了！這位就是楚小姐吧？幸會幸會！」
楚瑤微笑著和顧父碰了一下杯，笑意不達眼底。
她見過很多行事囂張狂妄的人，但也見過不少像顧父這樣的人。
這類人擅長在規則內欺軟怕硬，不會一上來就把人得罪死了，而會先用一些讓人有點不舒服但又不好發作的小事，一點點試探別人的底線。
顧扶搖見楚瑤給個台階就下了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
但下一秒，她就聽見楚瑤對傅斯年說道：「聽顧總的意思，你們兩家從前是故交，這幾年他一定沒少關照你吧？要是這樣，我可要好好敬顧總一杯才行。」
顧扶搖和顧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，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尷尬。
但楚瑤表情認真，他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傅斯年看見這父女倆的反應，暗自冷笑了一聲，低下頭意味深長地回答道：「顧總貴人事忙，哪裡有時間專程跑到國外關照我？」
楚瑤聽見，意外地看了顧父一眼，不說話了。
那副表情，仿佛在說「理解不了，大為震撼」。
說得那麼親近，結果人家出事了一次也沒去看啊！
在場的人都暗中關注著這邊的動靜，有的人看見楚瑤的反應，便低聲竊笑起來。
他們當然不是在笑楚瑤，而是在笑顧家丟人現眼。
顧扶搖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，整個人瞬間紅溫了。
她剛想發作，顧聽瀾就立刻拉住了她，說道：「有幾位長輩我們還沒去見過，先過去問候一聲吧！」
顧扶搖被拉著走遠了一些，才有些不高興地掙開了顧聽瀾的手，質問道：「你攔著我做什麼？她算什麼東西，有什麼資格諷刺我們？」
「你還不明白嗎？她能諷刺我們，是因為傅斯年的縱容。這種時候爭一時之氣，對我們沒好處。」
顧聽瀾說到這，往楚瑤的方向瞥了一眼，又說道：「而且我一時也看不出來，她是真的不懂掩飾，還是心機太深。」
「我看她就是得意忘形了！真以為自己也是這個圈子的人了！」
這時候雲瀾也趁機引薦了一位有合作意向的富商給傅斯年，將之前的話題岔了過去。
顧父比他的女兒沉得住氣，走開的時候倒是面不改色。
楚瑤趁著傅斯年和那位富商聊合作的時候，便有些擔憂地往顧聽瀾和顧扶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向雲瀾問道：「雲特助，我剛才……是不是得罪人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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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瀾搖了搖頭，溫聲說道：「剛才的事您不用太過擔憂，顧家目前還不在我們的合作名單上。」
這時小許端著酒杯走過來，狀似無意地說道：「是這樣嗎？我聽說顧氏做的是新能源汽車和捲軸屏電視，我還以為這種需要用到晶片的產業，都是我們的合作目標呢！」
楚瑤聽見這話，神色一下子變得不安起來。
小許瞥了她一眼，有些得意地轉身走了。
雲瀾則蹙眉看著小許的背影，安撫楚瑤道：「別聽她的，傅氏的自研晶片是上游產業，本來就不受下游產業制約的，除非他們自己做傻事，非要提高成本去國外進口。」
「謝謝你雲瀾，你懂的可真多……」
楚瑤等雲瀾忙別的去了，才像是累了似的，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，暗中往小許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沒辦法，既然都犯到她眼前了，再不利用一番就說不過去了。
這一次，就先拿這一位釣魚執法好了。
反正顧家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輕舉妄動。
接下來的酒會，顧家人沒有再過來找不自在，後面來和楚瑤攀談的人，不是傅氏的合作夥伴，就是有合作意向的人，氣氛自然十分融洽。
酒會結束後回去的路上，楚瑤就問起了視頻推廣的後台反饋。
傅斯年把一張報表調出來給她看，一邊讚賞地說道：「後台反饋很理想，轉化率有千分之五。」
因為楚瑤推廣產品會在視頻下方放出專屬的預約連結，哪些用戶是通過她來到官網預約的，在後台都顯示得清清楚楚。
在發布會結束以後，這些人里就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人選擇了支付定金，排隊等待預售的筆記本電腦發貨。
幾個小時之內，訂單數就達到了六萬多。
楚瑤看著報表上的數據，抬頭問傅斯年，「這些訂單能有多少盈利？」
「去掉各種成本，一台的純利潤有兩千左右。我們的晶片是自研的，製造成本低了很多，即便為了打開市場做了讓利，利潤也比其他品牌要高上不少。」
光年這次發行的新系列筆記本，對標的是市面上的高級本，而且整個系列的定價都比同性能的筆記本低了三千塊。
比如標配版是9999，對標的其實就是市面上12999的筆記本，最貴的18999，對標的就是21999的筆記本。
一般來說，如果晶片依賴進口，一台電腦的利潤就會壓縮很多，而且是越低端壓縮越多。
比如很多品牌的低端線，有三到五千的筆記本電腦，這類電腦就幾乎純粹是薄利多銷，一台的利潤極有可能只有一兩百甚至幾十塊。
即便是高端線，如果晶片不是自己的，純利潤往往也不會超過兩千。
楚瑤低頭算了一下，隨即就有些興奮地說道：「那我豈不是幫你賺了好多錢！」
傅斯年點了點頭，把人攬在懷裡，問道：「想要什麼獎勵？」
楚瑤思索片刻，忽然說道：「我能不能為我的粉絲申請一個專屬配色？」
傅斯年愣了一下，「我是問你自己想要的獎勵。」
「沒錯，我就想要這個。」
楚瑤有些靦腆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，「我是覺得……之前在網上的事，讓大家都覺得我是個戀愛腦，要是新視頻還總是推薦傅氏的產品幫你賺錢，而不回饋粉絲的話……不僅大家會對我的觀感不好，對傅氏的觀感也不會好的。而且我認為，做網紅其實也不能只追逐名利，如果想獲得更多人的支持，是一定要有一些利他性的，網友不會喜歡一個自私到把粉絲當成資源討好男人的人。」
說到這，楚瑤又解釋道：「我可沒說你利用我啊！我是怕別人會這麼想。」
傅斯年本來一直看著楚瑤，是因為發現她其實很有自己的主張，這會兒聽見她解釋，便有些無奈地說道：「你在緊張什麼？我只是在認真聽你說話。」
「那你同意我的想法了？」楚瑤興沖沖地拿出手機，點開了一張色卡圖片，說道：「我想要這個顏色，就是這個玉瓷青。」
於是這天晚上，楚瑤的視頻帳號就又多了一條新動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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