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瑤對自己的人設有著清晰的認知,穿書女本身並不能算是一種性格,真正能體現性格的,是穿越前的身份。
這一次,她給自己選定的穿越之前的身份,是一個單純的大二學生。
而提到女大學生,首先能想起的特點都有什麼呢?
但楚瑤並不想單純地把這些特點演繹成負面的東西,比如不懂事、愛給別人製造麻煩……
在她看來,這些特點是有很多正面的解讀的。
比如現實生活中,女大學生其實是個很美好的群體。
雖然任何群體都有不好的人,但從女性可以進入學堂開始,女大學生其實就是時代的先鋒。
她們曾走上街頭,抗議侵略和壓迫,也曾爭取過男女平等、同工同酬、婚姻自願。
到了現代,她們也曾做過很多無私的事,比如呼籲推動法律條例的完善、反對虐待流浪動物、為那些生活無以為繼只能在網上求助的老弱病殘進行募捐、擴散轉發。
有的時候,理想化並不是一個貶義詞,而是一種對美好世界的期待,和對慘澹現實的不妥協。
這個世界需要現實的人,但也不能全都是現實的人。
理想化的人不斷推動文明進步,現實的人去維穩和落實,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。
楚瑤就是要讓雲淮知道,她不是會妥協的人,無論所謂的大局多麼重要,都不是她退讓的理由。
如果雲淮想讓她留在他身邊,就要守護她的天真,縱容她的恣意,而不是「糾正」她。
但她沒有打算拿基地里其他人的生命開玩笑。
所以她信守諾言,守護了這個基地四天,卻在雲淮即將醒來的那一天,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基地,只留下了一封手寫信。
於是雲淮醒來的時候,對上的就是李叔和趙錚羞愧的臉。
他緩緩坐起身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「楚瑤呢?」
「小姐她今天上午說是要出去清理喪屍,結果出去後就再沒回來……我和李叔在她的房間,發現了這封信……」
趙錚站在房間裡,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小姐讓他去靜養,他就真的去了。
今天小姐出了基地,他遲了一個小時才知道。
這麼久的時間,想去追車,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追起了。
畢竟現在是夏天,地上又沒有雪,他連個車轍印都找不到!
雲淮接過趙錚手裡的信,就展開看了起來。
【寫給我愛操心的哥哥:
想必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你託付給我的事,我都完成了。這四天裡,我守住了基地。
不過焦林帶頭鬧事,被我打斷了手腕,還有一個倚老賣老的老頭,我也送他享福去咯!
其他鬧事的人,我都留給了你,具體該怎麼處置,就由你決定吧!
但我想告訴你,我不喜歡這裡,也不喜歡末世下的人性。
你可以說我幼稚、不懂事,但如果成長就代表要向自己不認同的人和事妥協的話,那我永遠不要長大。
我最討厭忘恩負義的人,恨不得化身清道夫,把他們都除掉。可我也知道,真的這麼做了,會造成很大的恐慌,也會讓你在基地里難做。
我這段時間思考了很久,覺得類似的情況,以後只會越來越多,因為資源有限,很多人沒勇氣對付喪屍,卻有勇氣對付同類。
想到以後可能要一次又一次地為了大局而妥協,我最終還是決定離開這裡。
因為一個人在外面生活,陌生人的惡意起碼直來直往,我也可以毫不猶豫地反擊。
不像在基地里,前一天還千恩萬謝向你表達感激的人,明天就會對你拔刀相向。
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,也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我走,所以就不親自等你醒過來啦!
至於我的物資,我知道你不會據為己有的。反正你已經覺醒了異能,哪天有空,就幫我把物資送到防空洞吧!
有咪咪保護我,相信現在也沒有多少人敢輕易打我的主意了。
雖然我們沒有相處很久,但你是個負責任的好哥哥,衷心希望你能帶著整個基地,在末世長長久久地生存下去。
我會照顧好自己,勿念。
——楚瑤】
雲淮感覺一股涼意直衝咽喉,又心疼又生氣。
他猛地閉了一下眼睛,說道:「發生了什麼?一五一十告訴我。」
趙錚就把焦林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說了。
「他以為把小姐和白虎分開,就能趁機對小姐下手,但小姐早有防備,果斷開槍廢了他的手,後面白虎也及時趕了回來……」
「現在他和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,都被吊在了小廣場上,其他跟著鬧事的人,也都被上了枷鎖,正在強制勞動改造。」
雲淮立刻起身下了床,走進了衣帽間。
沒過多久,他就換好了衣服,走了出去。
趙錚見狀,趕忙跟了上去。
雲淮徑直走到了廣場。
此時廣場上吊著的幾個人被餓著暴曬了三天,已經奄奄一息、意識模糊了。
只有焦林因為是個異能者,這會兒意識還是清醒的。
他看見雲淮醒了,頓時求饒道:「先生,我只是一時糊塗,求你放我下來吧!以後我一定忠心追隨你,絕對不敢再有任何二心了!」
雲淮抬眸瞥了他一眼,表情裡帶著山雨欲來。
「你想下來?」
焦林這幾天又渴又餓,傷口又疼,再加上陽光太烈,便沒有注意到雲淮的表情不對勁兒。
只連連點頭說道:「我想下來!先生,以後我一定將功——」
焦林話說到一半,忽然感覺到脖子一涼。
緊接著,眼中的畫面便急速向下。
他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和缺失的手臂,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的腦袋被砍了下來。
但他來不及產生下一個念頭,整個世界就徹底黑了下去。
原本吊在上面昏昏沉沉的幾個普通人,看見這一幕,都一下子嚇清醒了。
「不!不!別殺我!」
「我要離開這!」
但不管他們怎麼求饒,雲淮的空間刃還是緊隨而至,送他們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雲淮面無表情地踢開焦林的頭顱,低聲說道:「你們加起來也比不過她一根頭髮……為什麼非要自尋死路,把她從我身邊逼走呢?」
廣場上的人都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誰也不知道雲淮覺醒的到底是什麼異能,為什麼如此詭異莫測,連飛行軌跡都沒有,別人就突然身首異處了。
但他們能在這裡圍觀,就證明他們並不在犯錯的人當中。
此刻真正該害怕的,是那些正在勞動改造的人。
而雲淮解決了廣場上的幾個人,正打算去處理剩下的人時,視線卻突然瞥見了一隻小鳥。
小八察覺到雲淮的視線,立刻撲騰著翅膀要逃跑。
但下一秒,雲淮就眼疾手快地用空間異能把它給困住了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?是她把你留下來的對不對?她在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