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瑤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,不太在意地對008說道:「008,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,叫做『人只要足夠自輕自賤,幸福就唾手可得』啊?」
【宿主是說,女主的姿態還有下降的空間?】
「不止是她,宋文軒的處境,也有很大的下降空間。他心高氣傲,不會一上來就認清現實,我剛開始疏遠他的這段時間,他只會暗戳戳和我較勁,期待著我後悔,以後用更卑微的姿態討好他。這期間,他會暫時忽略物質上的不足,硬撐著和我爭個高下。」
「npd調教血包的時候,都需要一個對照組,來讓血包不甘心,從而忍不住回去繼續糾纏,達到讓他繼續吸血的目的。余若薇這種時候上趕著討好挽回宋文軒,就是送上門的對照組。」
「在意識到我不會回心轉意之前,宋文軒會對她示好,好讓我看看被他接納的女人能得到怎樣的優待,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。不過等他的苦日子過多了,察覺到我真的不願意回頭了,他和余若薇兩情相悅的表象就會宣告破裂。你只需要擔心,在此之前能不能吸乾那個三無系統的能量就行了。現在擔心,還為時過早。」
楚瑤既然已經猜透了宋文軒這種人的心思,當然沒必要為了吸能量就慣著他。
正相反,她還想讓宋文軒認清現實之前,能吃多少苦就吃多少苦呢!
不然原主高中兩年也沒少捧著他,算起來還是虧了。
楚瑤看了一場好戲,午休過後就回去找霍競川去了。
按理說,楚瑤本可以早點回知青宿舍休息,但一想到余若薇回去和家裡吵一頓,沒準就會知道她兩個嫂子是從哪裡聽來她送飯給宋文軒的,楚瑤就決定和幾個室友一起回去。
楚瑤回到霍競川那塊地的時候,就發現自己之前休息的樹蔭底下,多了一把躺椅,旁邊原本被她拿來當凳子的樹樁則變成了臨時的小桌子,上面擺著幾小堆水果,底下墊著一種很大的植物葉子。
有杏子、野草莓和覆盆子。
躺椅上面,還擺著一個嶄新的草帽。
其實要是楚瑤今天不去和室友匯合吃午飯,霍競川也沒空回去取這麼多東西。
但楚瑤中午不在,霍競川一個人沒意思,又睡不著,就索性回家把東西都取過來了。
從家裡來的路上,還順路采了一些好吃的野果。
——儘管他也不確定,楚瑤下午還會不會回來。
現在楚瑤回來了,霍競川眼中就一下子有了光彩。
他既覺得高興,又有些緊張,怕自己做得太過明顯,反而讓一切成了泡影。
然而楚瑤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,拿起草帽在躺椅上坐下,就問道:「這個草帽是給誰的?」
「是給你的……這邊太陽毒,怕你受不了。」
楚瑤又指著樹樁上擺著的水果,問道:「這個杏子我認識,這兩個呢?是什麼?」
「是野草莓和托盤兒,我、我都洗過了……你中午給我留了罐頭,我也沒什麼好謝你的,就、就準備了這些。」
霍競川緊繃著身體,紅著臉說完這些,就趕緊拿起鋤頭幹活兒去了。
楚瑤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,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。
這邊的草地不是草坪,只鋪著一個被單就在上面睡覺,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,楚瑤今天吃完午飯也沒怎麼睡著。
現在有了躺椅,她躺下吃了幾顆水果,就有了困意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
霍競川回來喝水的時候,就看見楚瑤睡容恬淡地躺在躺椅上,兩隻手交疊在身前,壓在他之前給她的草帽上。
他忍不住走近了一些,低頭看著楚瑤此刻的樣子,神色痴纏又溫柔。
他知道自己是在飛蛾撲火,卻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天上的月亮。
見到楚瑤之前,他從不知道,暗戀一個人會是這樣,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想著她,每分每秒都想和她在一起。
哪怕兩個人之間還沒有任何關係,他輾轉反側睡不著的時候,還是會忍不住想像下次見面的場景。
然後絞盡腦汁地尋找一切機會接近她,真靠近了,又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麼,只能惱恨自己嘴笨,不會哄姑娘家開心。
霍競川回想著自己今天的表現,暗中慶幸自己每一個選擇都沒有做錯的同時,又有些懊惱自己沒能說話好聽一些。
他覺得自己肯定沒有那些有文化的男知青會哄人。
但好在那些男知青都弱不禁風的,也沒餘力幫楚瑤幹活兒。
有餘力幫楚瑤幹活的,都是村裡的小伙子。
可他們既沒有他能幹,也沒有他有錢,似乎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這樣想著,霍競川心裡又稍微踏實了一點。
他又看寶貝似的端詳了楚瑤一會兒,這才依依不捨地繼續干起了剩下的活兒。
楚瑤想住的磚房,他得去黑市想辦法弄到磚廠的批條。
這個躺椅帶著也不方便,要抓緊時間做個可摺疊的才行。
他還想和楚瑤一起吃午飯,最好明天能帶只野雞或者野兔過來……
這麼想想,今天下工以後要做的事還真不少。
霍競川這邊因為楚瑤下午回來找他而喜出望外,另一邊,余若薇哭了一場,被余母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頓,又和兩個嫂子吵了一架,才得知到底是誰說漏了嘴。